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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把以往的学子都列出来,哪一个在朱执教心中排最差呢?
江舟转笔,漫不经心地想。
或许应了那句古话,没有最差,只有更差。
窗户半开,窗外桂花开得正好,清风拂来,花香盈面。
一只小雀在枝桠间跳跃,雀影在桌案上曳动。
江舟歪头瞧它有趣,忍不住露出浅笑,手里墨笔不停转动。
小雀也歪头看她,绿豆小眼炯炯,在浅淡的阳光里发光。
江舟伸出手,小雀跳在她的掌心,低头啄了一下,又歪头望了望她,露出人一样近乎疑惑的表情。
她压低声音说:“云舒,你看?”
商仪瞥了眼,“它在把你当木头啄?”
江舟笑弯了腰,凑到她耳边,“悄悄告诉你,其实我是木头成仙,特地下凡遇见你的。”
商仪嘴角轻勾,移至前桌身后,躲开执教目光,“人家都是花仙,你倒好,要当什么木头。”
江舟手指动了下,小雀不解地又啄了她一下,确认这不是木头后,才张翅飞到了窗外。
这里的生灵常年有学子餵养,从不会惧怕人类,胆子大得很,授课中学堂蹿进来一只猫、飞进来一只鸟,是常有的事。
暮色四合,暖黄的余晖浅浅扫进学堂中。
满屋学子已经昏昏欲睡,勉强支撑,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
朱执教吹鼻瞪眼,语气加重许多次,嗓音沙哑。他就如推着一辆破车上山的辛勤老农一样,推一下,车动一下,推一下,动一下,一旦停下,他们也不动弹了。
青铜声悠悠在学宫传彻。
这潭死水瞬间翻滚起来。学子们蹿跳起来,把案上一切东西都揽进书篓里,满脸希冀等执教下课。
朱执教面沈如水,拂袖:“小兔崽子,滚吧!”
于是大家都开开心心地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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