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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
再次睁眼,是空荡荡的病房。
简挽看着白色天花板,大口呼吸着,胸口剧烈起伏,像是搁浅后重回海洋的鲨鱼,惊恐害怕。
定了定脑子,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医院。
她咽了咽干痛的嗓子,坐起身看了眼窗外。
风沙停后的图利斯旗,天空很低,是深蓝色,天上的云也是感觉是用手就可以碰到的蓝色棉花糖。
她摸了下自己的头发,稍微整理要下床时,才发现自己腿上被打了石膏。
“醒了?”护士推门而进,“正好,有人来看你。”
还不等简挽纳闷,就看到了护士身后藏着的两个身影。
王戈义和三禾那天是短暂的晕厥,皮外伤。
他们很快出院后,给公司上报情况,随即去收拾了一下公司给他们安排的住的地方。
王戈义和三禾故意吓简挽,没得逞,径直走到床边,像门神一样一人站在一侧,生怕简挽再出什么意外。
“姐,你终于没事了,”三禾夸张的比手指,“你睡了七天!都把我们吓坏了!”
简挽摇头。
但简挽越是这样,王戈义就越愧疚,“对不起啊,姐,那天晚上要不是我开车走神,也不会发生意外。”
简挽想说没事,可她的脸色实在是不太好。
白皙小巧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手指就像是火柴棍。
她清了下嗓子,开口:“也不能都怪你。”
毕竟那天晚上如果不是邱少彬,大家也不会跑神。
正想着,王戈义便说:““姐,姐夫来了。”说着又递给她一个新手机,“你原来那个手机丢了,他给你新买了一个。”
姐夫。
简挽听着这个称呼有些发呆,“他什么时候来的?”
“嗯,都来了好几天了,他去买饭了,应该等一下就过来,”王戈义又说:“对了,姐,姐夫还替我们向公司争取——”
话没说完,邱少彬提着饭盒推门而进。
男人带着银边眼镜,是很正派的长相,身上穿着黑色西装,仔细看西装上有了褶子,但依旧斯文。
邱少彬把饭盒放在桌子上,温和的笑着,“戈义,在说什么呢?”
“没说什么,”简挽抬眼看着他,语调中带了点冰冷,说:“我现在没什么胃口,出去走走吧。”
邱少彬看着她的腿,虽然不愿,但还是说:“好,我去找轮椅。”
说是出去,其实是简挽在避开王戈义和三禾。
这裏的医疗设备有限,没有电梯。
简挽坐着轮椅,不便下楼,邱少彬便将她推进了安全出口的楼道处,空荡荡的,是说话的好地方。
邱少彬将轮椅固定好,站在简挽对面,跟刚刚换了个人,语气公事公办的,“你们公司说你不用跟这个项目了。”
简挽蓦地抬眸,看着他。
邱少彬忽略她的视线,“他们会派新的人过来,你出院就可以跟我回去了。”
简挽脑中闪过,王戈义那会说,‘姐夫替我们争取——’
“你提的?”
“我们谈了三年,”邱少彬没有否认,“但是简挽,这三年内,你真的数过咱们在一起的时间是多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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