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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下去。”
“……”
“为什么不吃?”李冉俯身,“景襄。”
他仰起头,唇角沾了两粒米粒,眼睛睁的很大显得格外的无辜,声音也畏畏缩缩的,“饱了。”
李冉把碗放到一旁,起身打量着他。
良久她低沈说道:“景襄,朕到现在还是不能相信你已经……”她略微沈吟,似乎在想着措词,“你疯了,到底是不是装的。”
景襄呆呆的看着李冉,眼珠子乌黑幽亮,长长的头发中分披在脸颊两侧,脸看上去小了很多。
半个月前在死牢裏,这人被鞭打的半死不活的时候都没疯,只是强了他的身子就疯了?李冉摇摇头,拈起他的下巴,乌黑的发散落在肩头,一瞬间让她想起那夜的温香暖玉,一时让人觉得窒息。
楞了一会,她随手就甩了他一个巴掌。
“呜……”
他哭了,揉着脸呜哇大叫,她垂下眼眸听了许久,讚嘆似的摸着他的头,“再装?”
她贴他很近,揪着他的头发迫使他看着自己,“看着朕。”
他被吓的一惊,颤颤巍巍的抬起头,眼泪糊了满脸,看上去狼狈极了,李冉拈着他的下巴紧的自己的手都疼,刻意讽刺着,“疯子还有像你这样听话的,不错。”
她一边说一边下狠劲的拧着他的下巴,松手时赫然一块紫青!
景襄被她拧疼的厉害,又不敢哭,背靠着床栏默默的挠着栏木,很快他的指甲崩断,鲜血直流,他不敢动,只能感到黏腻的液体一直流。
李冉隐约觉得异常,松了手将他提了起来,便看到那双手上染满了血。
折磨一个疯子确实没有多大乐趣,只因为他是景襄,闻名朝野的景大人,加上才发现了他是个男子所以才会多看他几眼。
李冉低笑,应是这样才说的过去,为了这个莫名其妙就疯了的人她已经花费了太多心思,疯便疯了吧,索性就饶他一条性命。
景襄哆嗦成了一团,像只仓鼠一样蜷缩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李冉像是生怕她会扑上来咬自己一口似的。
不过这个样子倒是有趣,李冉又俯下身,颇为温柔的在他脸上摸了一把,“明明是个男子。”
她在心裏想着:“还是个模样不错的男子。”
半个月前把他从死牢裏提出来,只因为那日他仰着头,眸色平和之下说的那些话颇让她动容。
兔死狗烹是帝王权术,可是到了最后还是狠不下心,李冉安慰自己,便是一条狗跟着自己的久了也会有感情,现在他这个样子跟养着玩的玩意儿也没有什么差别,就将就养着吧。
可是看着还是碍眼,在她的印象裏景襄就算不是块硬骨头也该有点骨气什么的,现在这个疯子跟气性是一点不沾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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