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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蛊
暴雨下了整整一夜,房间中的声响也一夜没有停息。
直到天光微亮时,穆玄烽才叫外头的侍卫送热水进去。
深色的帘子将床榻遮挡得严严实实,任谁都不敢多看一眼,放下东西后侍卫们就匆匆退了出去。
穆玄烽原本想着这是初次,怕会伤到挽竹,只想着快些帮挽竹解了药性,至于其他的来日方长。
可也不知道薛六究竟用了什么药,药性着实猛烈,小太监一次次地缠着他,这会才终于力竭昏睡过去。
穆玄烽看着臂弯间面色疲倦、身体还无意识地往他怀裏蜷缩的挽竹,说不出的心疼,亲手抱他洗浴,又将床铺收拾好后,才又拥着他小睡了一会。
朝阳终于驱散乌云,自东方冉冉升起时,本就睡得不沈的穆玄烽又醒了过来,他察觉到怀中人体温不对,摸摸他的额头果然是起了高热。
于是立刻让侍卫将大夫请来。
幸亏昨夜那老大夫来后,就候在外面没有离开,这会倒是很快就赶来了。
穆玄烽自己披上衣服,又用薄被将挽竹遮掩好,才让大夫来为他诊脉。
那老大夫到底也是见多识广,看到床上是两个男人,也没有多说什么,可诊脉过后,神色却凝重起来。
“如何?”穆玄烽本以为药性已解,昨夜虽然荒唐但挽竹也不曾受伤,开药退烧应该就好了,但看着老大夫的样子却好似并非如此。
“赎老朽直言,这位小公子所中的非是寻常情药,而是西南的情蛊。”
穆玄烽的眉头深深皱起,当即就想将薛六抽筋扒皮,但眼下还是挽竹的身体更重要:“什么是情蛊?可有法子解?”
老大夫深深嘆了口气,摇头说道:“这情蛊极为罕见,若不是老朽曾在西南行医,怕是也认不出来。”
“中此蛊者,每月三次必与初次解蛊者相交,不然则会欲竭而死。”
穆玄烽心中的愤恨已经升至顶点,他不敢想象,如果昨夜那些侍卫没有将薛六拿下,那从此之后——
“此蛊中得越久,中蛊者便会越依赖对方,且据说还有其他更深的作用,老朽当年不曾研究透彻。”
“那要如何才能解蛊?”穆玄烽压下心中的怒意,尽量稳住语气问道。
可老大夫却摇摇头:“并无解法,当年老朽也是想要医治一中蛊者,可是用尽了法子,也不过帮他拖延了三月,最后那人还是欲竭而亡。”
“行了,那就劳烦大夫先开药帮他退热吧。”
若是之前,有人告诉穆玄烽,挽竹从此之后都无法离开他,他说不定还会高兴。
可偏偏是因为这种事情,这让穆玄烽无论如何都无法高兴,只剩下心疼。
老大夫出去开药了,房间中又只剩了他们两人,穆玄烽轻轻嘆了口气,在挽竹发烫的额头上吻了吻,然后轻声说道:“怎么醒了,还要装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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