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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007年,冬,我们不做朋友
走过加油站,十字路口前的红灯将三人逼停了下来,俞非转头看了眼周序,又瞧了眼身旁的俞池,她脸上还挂着泪水,两眼却透着些扬眉吐气的喜悦,这在俞池而言,是一种很新鲜的表情。
“他们为什么欺负你?”俞非问,眉头紧锁。
俞池轻轻侧目,看了眼俞非,欲言,又止。
“他们欺负你多久了?”
俞池将头低了下去,脸上的喜悦一同被埋进了暗沈的阴影中。
俞非渐渐没了耐心,“你不要每天这幅死气沈沈的样子,把头抬起来。”
周序见状,将手附到俞非的肩上,试图叫她消一消气,可惜收效甚微,她没好气的将手一抬,他的手自然而然从她肩上滑了下去。
绿灯了,三人过马路,走上长梯。
“你不说,下次他们再打你骂你,你看哪个还管你!”
“他们……”爬了十几级阶梯,俞池终于开口,“那个罗亚运,是鸿生花园那家的。”声音嗡嗡的。
“哪家?”
“他爸爸在外头住不回家那家。”
“他爸和二奶生了个娃儿那家?”
“嗯。”
周序听得云裏雾裏。
俞非接着问,“那他欺负你个锤子啊,妈对他多好啊!”
“他说……”俞池的眼泪积蓄在眼眶,随时要决堤的态势,“他说,妈在他们家帮他们搞卫生,我在学校也应该帮他搞卫生,我不答应,他们就……”
“我日他妈的!”俞非怒吼一声,“老子刚刚下手真是轻了!”
话音未落,不顾身旁的俞池和周序,俞非迈着大步先跑回了家,把事情原封不动讲给了周文丽听——在外面受了欺负,回家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周文丽,这是俞非从小养成的习惯。
桌上的电磁炉已经摆好插了电,炉旁两个小簸箕裏放满了各式各样的素串肉串,为了解辣解腻,周文丽还做了一锅醪糟汤圆、一盆凉拌三丝,等俞池买回辣油,调好汤底,就可以开饭了。
但现在,周文丽已经没了吃饭的兴致。
“你妹呢?”
“在后头,周序和她一起的。”
“等辣油到了,用那个大圆瓢,舀三瓢羹儿在锅底裏搅匀,其余啥子都不用放,烧开就可以开涮了,叫周序来和你们一起吃,我先去一趟鸿生花园,不用等我。”
“我和你一起去!”
“不肖得。”
俞非从没吃过这般味同嚼蜡的串串火锅,她一直在等,等周文丽。
几人吃够了串儿,又吃了醪糟汤圆,周序说踢球出了一身汗,先回家洗澡,让俞非一会儿吃完饭去找他改数学卷子,俞非没精打采的点了点头。
吃过饭,俞非吩咐俞池去遛锅巴,“就在小区裏遛,别出去,知道了吗?”
“嗯……”俞池蚊子音似的嗯了一声,带着锅巴出了院子。
收碗、洗碗、收拾厨房,俞非已经非常熟练,一切完毕,正准备清理洗菜池的过滤网时,周文丽终于回来了。
她面色平静,看不出开心或愤怒,俞非连忙打开橱柜,拿出一副碗筷摆到餐桌,涮锅还在,串串也剩了一大半。
“咋样了?”俞非问。
“辞了。”周文丽边说边走向冰箱,从裏头拿出一罐雾山啤酒。
“那个娃儿在家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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