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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小主,裕常在应该在唱《牡丹亭》。这会儿正唱到了游园惊梦那一出。”春兰竖耳听了听词,她不解说道,“奇怪,这正殿离我们这裏按理来说不应该听这么清楚呀。”
“我去瞧瞧。”秀荷出去瞧了一眼便明白是怎么回事,她回来说道,“我看见怡嫔那边竟然将门全敞开了,甚至连御寒的厚棉帘也被两个小太监掀起来了。”
“怡嫔冬天雪地的这样做,难道不怕冷吗?”春兰小声说道。
魏今颜不想理会这些事,她紧要的就是抄写佛经,提起笔试图聚精会神抄写诗经。
裕常在虽然人看着怯怯弱弱的,但唱曲儿时嗓子异常清亮,两边离得又不太远,这冬日裏又静,字字入耳。
“春兰,去把窗子关紧些。”魏今颜吩咐。
春兰和秀荷把窗子和门缝掩得紧紧的,可依然阻止不了裕常在的唱声传来。
手中的紫毫笔随着裕常在那一嗓子的凄凉猛地一抖,落下个墨点。
魏今颜嘆了口气,拿下这张已然写了大半却作废的绢纸,扔到了旁边的炭盆中,瞬间烧成灰烬。
因着太后圣寿节迫在眉睫,心情焦躁,换在平时她定会好好欣赏昆曲,但这会儿却只想让这个世界恨不得发不出一点声响。
是她自己心不静了。
想着忍一会儿便好,魏今颜拿起手绢堵在耳朵裏,继续抄写佛经。
谁知怡嫔竟然让裕常在一直唱了将近一个时辰直到晌午才罢休。
耳边终于清凈下来,魏今颜疲惫地按了按太阳穴,没有一点心思吃午膳,把午膳让秀荷她们几个人分了。
她自己吃点糕点匆匆垫巴一下肚子,端坐在桌前争分夺秒,一步也不离开。
秀荷心疼她,端了一碗粥过来劝道:“小主,喝点热热的鸡丝粥吧。光吃糕点怎么够。”
“你放在旁边吧。我等下累了便吃。”魏今颜头都不抬,这一上午不少绢纸作废,按照设想中的进度陡然落下了不少,她必须得抓紧时间才行。
她连午觉都未睡,一直在奋笔疾书。然而午后院中又传来裕常在那已经熟悉的嗓音,腔调婉转,直钻入脑袋裏。
“怡嫔听了一上午还没听够吗?”秀荷又要去关窗。
“将窗子敞开些吧,我透透气。”魏今颜放下笔又深深嘆了口气,觉得此刻头痛无比,需要吹吹冷风清醒一些。
“是。”秀荷按照她说得做。
窗户开了裕常在的声音听得更是一丝不落。
魏今颜趴在桌子上小睡了一会儿后,重新抄写,但那院中的曲儿却一直没有听。
秀荷添了添炭,让炭盆烧得更旺些,一脸纳闷:“怡嫔今日怎么如此反常?往常没见她多么喜欢听戏呀。”
春兰猜测道:“会不会是怡嫔知道小主正在抄佛经,所以故意与小主作对?”
魏今颜有些心烦气躁地站起身,她来到院中一眼便看到正殿的门大敞着。
这样下去不行,别说就是她变得浮躁,那裕常在的嗓子也禁不起这么唱。
裕常在站在接近门口的位置,这么久过去她的嗓音已经变得微微哑。而怡嫔慵懒地坐在裏面的榻上,身上被围了一层毛色极好的狐貂,脚底下还放着好几个炭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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