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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泽一楞,他心里莫名蹿上一股火,案情毫无头绪的火,陆十九不接受他的火,江玉初现在也想离开的火。
这是终于受够了要放弃自己了?有别人了?这么快就腻了?
当初是谁舔着脸过来追他的?
顾长泽心里乱成一团,又烦又燥,表面上却冷着脸:“这么快就找到新欢了啊?”
江玉初一怔,随即笑了一下,开口就要解释:“不是,我是想说——”
他话还没说完就感觉领口一紧,惊愕之下就对上顾长泽仿佛要吃人的目光,喷薄而出的怒气马上就要把他燃成飞灰。
“你是不是觉得我耽误你时间了?因为我给你的回应不够!?我每天这么多事哪有空顾及你敏感的情绪!?已经在一起了你还想要什么!?”
江小天被吓的炸了毛,受惊之下发出一声三魂没了七魄的惨叫,刚从江玉初怀里蹿出去就扑到了顾长泽身上,四爪一顿乱抓,在结实有力的小臂上留下一道道血印子,顾长泽揪起它的后脖领就那么一甩——
空气都寂静了。
但凡用暴力解决问题,一般说明你无能到了极点,因为暴力是没有办法的做法,但当你使用暴力时,就说明你根本没有能力讲理了。
这是江玉初评价医闹新闻的一段话,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在顾长泽脑子里响了起来。
他松了手,江玉初看着墻边蹬了两下腿就不动了的江小天,脸上的表情突然碎开了来。
他那句“我完成了你的第一个条件,你是不是该叫我老公了?”卡在了嗓子里,硬是没说出来。
“顾长泽。”
顾长泽想夺门而出的动作顿住,心里又慌又怒,他不自然地回过头,就看见江玉初唇上一点血色都没有,脸色过于苍白,竟像是大病一场。
他一歪头,视线直直地望了过来。
“如果有一天我出事了,你会着急吗?”
顾长泽那句本想脱口而出的“你放什么屁”在嘴里打了个囫囵又被咽了下去,生硬地吐出两个字:“不会。”
江玉初眼里的光逐渐熄了下去。
杀人诛心也不过如此。
月光散落,穿过云,铺在小区里,落在一个小土包上,给它披上一层淡淡的银色。
江玉初闭了闭眼,江小天是他们正式在一起的那一天,顾长泽带回来的。
顾长泽喝了酒,抱着猫,坐在他家门口,仰着头看着他,眼睛里带着清醒时看不到的那种纯真,他扯了扯江玉初的裤腿,然后轻轻地说:“在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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