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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这德行,有点事就沉不住气,哪里有点当家主母的样子?”老夫人看她这样,脸上露出微微愠色,手中的沉香木佛珠不轻不重地磕在黄花梨小几上,“难道你还想他在翰林院修书三五年不成?你也不问问他这个当事人是怎么说的?”
“他~他能怎么说?”大夫人接过丫鬟倒给她的一杯温茶,仰头喝了两口歇口气,帕子紧紧攥在掌心,“原本就是连半个春日宴都要反对的,现在正好称了他的心。”她说着说着声音就拔高了,带着说不出的委屈,“到那时回来就只能挑别人挑剩的了,那些世家贵女哪个不是及笄就定亲?等上三五年都成老姑娘了!”
“那你能做得了他的主?”老夫人甯了她一眼,不紧不慢地端起青瓷茶碗吹了吹浮沫,氤氲茶香中眼角的皱纹都透着沉稳。
“自然~”大夫人想了想二郎看似温顺孝顺,实则在大原则和大事上一点都不肯让步的性子,气得把茶碗里剩下的半盏茶全部喝光,然后重重放在案几上,瓷底与木面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实在不行,”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在看了老夫人一眼后,像是泄了气的皮球,那句“为他做主,强逼他成亲”的狠话终究没敢说出来。
“没准他的缘分就在南方呢!你急个什么劲?”老夫人将茶碗轻轻放回描金茶托,发出细微的碰撞声,“京城里家世好点的男子,娶个续弦都还挑三拣四,只有嫁不出的女子,哪有娶不上妻的好儿郎?我们家二郎这般品貌学识,难道还比不上那些老鳏夫?”
看大夫人还想张嘴申辩,老夫人生气地拍了拍炕桌,震得桌上的汝窑花瓶都晃了晃,“二郎的亲事就由他自己做主,你别在那瞎操心,再过两年老大也回来了,也留点事给他做。倒是殷氏还大着个肚子,府里的事你得多操心,别什么都往心里去。”
“是,母亲!”自知再说也没有用,庄氏终于停了嘴,捏着帕子擦了擦眼角,起身告退时裙摆曳过门槛,带起一阵失落的风。
这是景春熙第一次主动进宫找胥子泽,借口便是给他送些药材。
明知他有可能在工部处理政务,却还是按着规矩先往景仁宫给皇后娘娘请了安,陪着说了会子话,饮过半盏茶,这才告退,打算转道东宫去等他。
春日午后的阳光透过宫墙上的琉璃瓦,在她浅碧色的裙裾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她走得不疾不徐,心中却隐隐期待着与胥子泽的会面。
“姐姐,我跟你一起。”安阳公主扯住了景春熙的衣袖,一双明亮的眼睛里带着显而易见的依赖和亲近。
她看着未来皇嫂只在母后这里稍坐片刻便要离开,心里便生了跟着去的念头。
“你凑什么热闹?皇兄跟你熙姐姐很快就要别离,不知什么(本章未完,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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