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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瑜刚拐过巷子口,就听见了街坊的议论。
什么沈家的新媳妇顾氏被被赶出屋子蹲在墻角过夜啦;什么顾氏做事毛手毛脚被婆婆斥责没饭吃啦;什么顾氏得了重病就要死了。
沈瑜听得心惊肉跳,脸色平静,步伐却加快了不少。
虽然他对母亲匆匆定下这门亲事不怎么满意,可洞房之夜看到顾蓁蓁本人,他心裏的不满意就消失殆尽了。
顾蓁蓁不但人长得极美最重要的是性格柔顺,沈瑜知道自己母亲性格强势,如果自己媳妇也是个强势且不会变通的,日子就没法过。
可后来发现,自己娘子不仅把嫁妆全部交出去,还把新婚的丈夫请去书房,他就觉得自己的娘子柔顺过头了。
但这也不是什么错处,娘子年纪小,日后慢慢教导便是,眼下最重要的是考个功名,彻底改变家中境遇,也能让妻子在娘家挺起腰桿来。
自己睡书房是母亲和妻子同时为自己的长远考虑,他心中虽有不愿,但也接受了。
娇妻在侧,自己却要睡书房,沈瑜咬咬牙,权当自己在修心了。
母亲虽然严厉,却也没见有过分苛责她。
自己每次出门考试都会和母亲交代不要太过严厉,回来看见妻子,都是和出门前一样,低头沈默,柔顺至极,应该没受什么委屈。
可这次才出门几天,自己的妻子竟然就要病死了,沈瑜听到这个消息,简直犹如一个当头闷雷。
顾蓁蓁是个好姑娘,不论出于自己的喜好还是考虑自己今后的科举仕途,他都不想面临丧妻的境地。
家在巷子最裏面,沈瑜转头看了一眼,随即背着考篮,脚步匆匆往裏赶。
不远处,巷子裏一辆嘎吱叫嚣着的小板车在飞快地往外推,那板车上装得东西都快要戳天塌地了,沈瑜心说这巷子裏什么时候出现如此勇猛大力士了。
可不知为何,那小板车突然斜过来不动了。
沈瑜心急如焚,刚要开口与那推车的汉子交涉,好歹让他先过去,突然,他也静止不动了。
那奇特的货物后面,探出的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是谁?!
沈瑜风中凌乱,嘴巴张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顾甄示意红梅扣住赖婆子不让乱动以免翻车,她则自己从板车后面探出身子,眼神晶晶亮地盯着眼前唇红齿白的小相公,迈着沈稳的大方步热切地朝他走过去。
顾甄觉得自己此刻应该是一个非常容易接近的人,没有一身坚硬冰冷的盔甲,没有随身携带的激光长剑,脸上没有血污,身上没有伤口,而且她正尝试努力露出友善的笑容,好让对面柔软可口的雄性不要露出敬畏又惧怕的表情。
可她的笑容在没有展开时就已经阵亡了。
顾甄:该死的裙子,离子炮在哪,哦不,激光长剑就行,我要消灭它!
沈瑜此刻的心情极为覆杂。
有疑惑、有不解,更有难过。
眼前,自己的小妻子正头发凌乱眼神殷切地朝他疾步而来,不顾一切地的姿态差点还被自己的裙子绊倒。
这简直与她平日裏的低头沈默,完全就是翻天覆地的改变。
几乎从未出门的她为何会推着奇怪的货物出现在这裏
她和红梅两个小姑娘竟然能推动这么重的板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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