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瘟神的电话来了。
顾年意本想掐断,但是林恩的面颊却在眼前一闪而过。一转念,他老大不情愿地摁下了通话键。
“干什么?”顾年意没好气地说道。
“晚上去潇洒不?”容初兴奋地吹了一声口哨。
“不去。”顾年意气鼓鼓的,回绝得干凈利落。
这小子可真不够意思。自己看着他风风光光了这么些年,好不容挨了一回揍,一直想着要去瞻仰一下他惨不忍睹的相貌。但是没想到,次次去,次次都毫不意外地吃了闭门羹。
现在他那白皙的脸蛋儿好了,便又开始惦记着自己这个默默无闻的绿叶了么?
没门儿!
“哎哎,我容少重出江湖,你都不去捧场吗?”容初也不大乐意了。
“哼,怎么没把你丫的揍毁容了呢?”顾年意对天发誓,这百分之二百是自己的真心话。
“靠,本少冒着毁容的风险,吭哧吭哧给你赶稿子,你不对我感恩戴德就算了,居然这么对我。真是蛇蝎心肠。”
“感恩戴德?你那合计一共七位数的稿费我见着一个子儿了吗?我凭什么对你感恩戴德?”
“谈钱伤兄弟感情。”
“哎哟,*,那你赶紧来伤害伤害我吧,行不?”
“我哪舍得伤害你呢?”
不用闭上眼,顾年意仿佛就能看见容初笑得一脸贱样。
“你真不过来?”
容初和顾年意兜圈子兜了半晌,楞是没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他想着林恩回来了,顾年意这小子又该像霜打了一样,便琢磨着正好让他出来一起喝喝酒、解解闷。
顾年意却是真觉得累,累到了骨子里,累到了心坎上。
他想不通为什么林恩对容初就这么死心塌地,这么多年来居然从不正眼瞧自己一眼。
容初也不强迫他,“随你,来的话还是老地方。”
顾年意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便被容初挂上了。
他长长地嘆了口气。读大学时意气风发的容初现在确乎是已经死了,只余下这个被金钱和美色腐蚀得病入膏肓的躯壳了。
他没狠下心再多骂容初几句。毕竟,他也是个可怜人。
顾年意冲了个澡,想着要把这一身的晦气也冲去。
热气腾腾的他裹着浴巾躺在沙发上,健硕的身材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肉,真真是令人血脉贲张!
他翻到了通讯录里林恩的那一栏,指尖轻轻地抚摩着林恩的联系人头像。
这么些年里,他如何待林恩,林恩便是如何待容初。所以,他岂会不明白林恩的苦楚,又岂会忍心去苛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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