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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容仲。”
容初一下子就吓醒了,脑海里浮现出了容仲那一张冰块脸,顿时有种天崩地裂的感觉,身体也不由得抖了三抖。
呸呸呸!
怎么总是灭自己威风,长他人志气呢?更何况,老子我才是哥哥好不好?
这么一思忖,容初的胆子宽了三寸。他喑哑着嗓子说,“你找我干什么?”
电话那一头的容仲冷冰冰地说道,“爸最近身体不好,你回来看看。”
容初冷哼一声,不屑一顾地答道,“他不是要和我断绝父子关系吗?我还回去看他做什么?”
容仲的声音零下一度,“他是你爸,这是事实。”
容初嘆口气,和这个冰块聊天哪是一个“累”字可以形容的,“容仲,不是我说你,你说话能稍微用几个形容词吗?好歹你哥我也是青大中文系的教授,这说出去有你这么个弟弟多丢人吶。”
容仲依旧无波无澜,“你最迟后天必须回家一趟。”
容初缴械投降,“好好好,我回去,回去。他……严重吗?”
容仲顿了顿,话音里稍稍多了一丝感情,“*病了。在医院里想回家,回家了又想见你。”
容初的心口挨了一刀,闷闷地说道,“我知道了。”
那个老头子一直福大命大,所以,这一次也一定不会有事。
容初如是安慰着自己。但是睡回笼觉的心情却被彻底搅黄了。他索性起了身,冲了个澡,呆坐了一会儿后觉得不如现在就回去看看好了。自己说起来也的确有段日子没回去过了。
容初回到了秋明山半山腰的老宅时,天又阴了。一向活泛的容初这会儿也蔫了,垂头丧气地抱怨着这鬼天气。
经过管家的宅子时,他停了下来。
现在这幢老宅里头,和他最亲厚的人就是管家爷爷了。
他在门前探头探脑地张望着,管家爷爷已经上了年纪,这会儿正戴着老花眼镜儿看报纸。
容初猫着腰,轻手轻脚地绕到了管家爷爷的身后,突然出手摘掉了他的眼镜。
管家爷爷也不回头,浑厚的嗓音也依旧如昨,“是阿初回来了吧?怎么一回来不回主屋,却偏偏来闹我这个糟老头子呢?”
容初一见把戏穿帮了,也不再继续和他闹腾,而是恭恭敬敬地帮着他重新戴上了眼镜。
管家爷爷推了推眼镜,细细打量了一圈儿容初,“是不是阿仲打电话让你回来的?”
容初挠挠头,“他没事儿吧?不是都退下来了吗?怎么又犯*病了?”
管家爷爷的面色一灰,无奈地摇摇头,“老爷他前段时间突然对夫人的兰花起了兴致,经常钻在夫人的花房了,有一天下午不知怎的突然就犯了病,送到医院的时候,医生说是气急攻心,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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