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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初今儿个很抓狂。
难得的一个周六,他本想赖在被窝里安安逸逸地睡上一觉。谁料顾年意那厮偏偏不知好歹,左一个电话,右一个电话,闹得他一撅三尺高,直想冲到出版社去,放上一把火,烧了他的和尚庙。
顾年意自己其实也头皮发麻,但是签约已经就是眼皮子底下的事情了,偏偏容初这个大爷到现在还是个甩手掌柜,对什么都不闻不问。人家公司那边却急了,揪着顾年意问得他头大。他总不能也当个甩手掌柜,能决定的事儿便都给容初决定了,不能的事儿便只能硬着头皮打电话一遍又一遍地问容初了。
“在山的那边海的那边,有一群蓝精灵,他们活泼又聪明,他们调皮又灵敏……”
容初的手机唱得很欢快,蓝精灵们也很快乐。就是容初的心砰地一下爆炸了。
容初彻底烧着了。顾年意这丫的夺命连环call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
“顾年意,我告诉你丫啊,签约什么的爱谁谁,老子不干了……”容初半瞇着双眼,火气冲天。
不过熟悉这厮的都知道,他没睡醒时说的话都不能算作话,更是不能轻信。
顾年意可是不止吃过一次亏了。
去年顾年意生日的那一晚,和出版社的同事们喝高了,狂欢了一宿。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一群醉汉才摇摇晃晃地、勾肩搭背地出了大排檔。
酒壮人胆。顾年意竟不知死活地给容初挂了一通电话。
他抱着电话非要和容初唠一唠彼时还身在英国的林恩。
容初似笑非笑,“顾年意,你丫喝傻了吧?”
“怎么了,今天爷我过生日还不准人想念想念心上人了?”顾年意真是酒劲上头,豪气冲天。
容初冷笑三声,“想念心上人就去英国看看啊,你丫的在这儿跟我一个大老爷们儿扯什么淡呢?”
“还不是因为林恩对你死心塌地吗?这么多年,因为你,她都没正眼看过我。”顾年意不满地抱怨着,心里烦闷至极。现在他手里要是有个酒瓶,一定让容初这个千年祸害立即毁容。
当然,顾年意也就是这么想想。要是真让容初毁了容,他一定会被青州的女人们实施非人道毁灭。
容初没心情继续和容初闲扯淡了,他本来正美美地睡着回笼觉,觉被扰了就不说了,还被顾年意闹得神经衰弱了。
“行,算我容初欠你顾年意的,回头送你份大礼,算是生日礼物了。”
顾年意这个单纯的青年竟乐呵乐呵地答应了,“好,我等着啊。咱俩认识这么多年了,总算从你这个铁公鸡身上拔到一*了。”
容初三言俩语地打发了顾年意便倒头继续睡了。
等他醒转过来的时候,容初开始清醒地盘算着给顾年意的厚礼了。
而顾年意也醒了酒,一看自己醉醺醺的时候竟给容初拨过电话,心一下子就凉了。
他苦着脸,咬着牙,又给容初拨了一个电话,“容大爷,我没怎么着你吧?”
容初淡淡一笑,“你没怎么着我,就是从我这儿理直气壮地讨了份大礼。”
顾年意的心彻底凉了,隔着电波便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大礼就别了,没惹你生气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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