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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萌第二天醒来,夏征并没有告诉他昨晚柳明来电话的事。
甚至他熟悉杜萌的手机密码,解了锁,看到待机状态下数十个柳明打开的未接来电,他都不留痕迹地帮他全部删除了。
杜萌穿好了巨大无比的校服准备去学校。
他坐在餐桌前啃着面包,喝着牛奶,还在打哈欠。
这时候夏征突然对他说,“对了,今天你爸爸会来找我。”
杜萌吃饭的动作因此而停了停,然后才满不在乎地说,“是吗,找你干什么呢?”
他两边脸蛋塞得满满的,差点把自己给塞得噎着了。
夏征递给他了点橙汁,他喝下去了,才好了点。
“谢谢,”杜萌说,夏征回答上一个问题,“没什么大事,可能是又来借钱吧。”
他将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的,却弄得杜萌渐渐吃不下自己面前的那份早餐。
他尝试了好几次,最终都失败了。
放下了手中的半边三明治。
心裏有点受伤,慢慢道,“我吃饱了。”
夏征看了看他盘子裏的食物,收起手裏的报纸,笑了笑,“好吧,那我送你去学校》”
杜萌赶紧将他拒绝了。
他一下跳起来,摇着头抗拒,“不用了,我自己去学校,”然后又觉得是自己语气太生硬,可能会被他听出来,于是改口,“我自己能行,你今天,就不用送我了吧。”
夏征没有勉强他,而是朝着他微微露了露齿,“那你路上小心,你爸爸过来的时候,中午我去接你吃饭。”
杜萌答应后出门。他精神恹恹的,心情也不怎么好好。
觉得自己恐怕再耽误下去,就要迟到了。
随便拿上了书包匆忙离开夏征家,离开那座空旷的大宅的以后,他还依然觉得,有一片黑沈沈的乌云压在自己头上。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那到底是什么?以前并没有的乌云飘了过来。
说到底,杜萌是明白了。
以前没有和夏征有纠葛,现在两个人有了。还谈钱这种事,总该让人觉得心裏别扭,憋得慌。
他对着手机想给杜秉之发一个短信,但是想了想,又不知道该对他说什么。
不要见夏征了吗?
自己显然没有这个权利。
他们是几十年的好朋友,还没有自己的时候便认识。
自己是后面插进来的,自己找杜秉之,能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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