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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萧倬云的皇权也再无疑异。
未央宫,甘泉殿。
萧倬言入宫述职,被忙得脚不沾地的三哥晾在一边,“自己找地方等着。”
萧倬言四顾,皇帝的书房里可没有多余的椅子,三哥好像忘了示意太监们上座?太监们可不敢妄自揣度圣意。
三更更鼓声响。
萧倬云伏案书写,堆成小山的奏章终于批阅完大半儿了,抬眼看去,萧倬言估计是站累了,自行坐在地上,依靠着柱子睡着了。
萧倬云心道,不是还等着跟我商讨南楚探子潜入的事情么,这么快就累了?
命人拿了锦被,亲自替他盖上,这才看得仔细,萧倬言眉头微蹙、脸色苍白、唇色泛青,整个人几乎都瘦了一圈。
被子刚搭上身,多年的警觉让萧倬言瞬间惊醒,起身下拜,“三哥……错了……陛下。”
萧倬云一把拦住他,笑道:“三哥可没错,错的是你。没人的时候叫三哥就是了。看你糊里糊涂的,怎么累成这样?你该不会傻乎乎地也跟着做足了守灵的规矩吧?”
本是调笑,却发现七弟被问得一楞。
萧倬言忙掩饰道:“怎么可能?我像是那么蠢的人么?”蠢字不经大脑脱口而出,恨不得一口咬了自己的舌头,又补了一句:“再说了,我也不可能为了父皇做到那种地步。”
父皇?
萧倬云狐疑地抬眼看他。
十一年了,这还是第一次从这小子嘴里听到父皇二字。
“以你的性格,还真难说。”萧倬云努努嘴,示意他自己掀起裤脚。
“三哥,不必了吧。又不是罚我,还带验伤的?”萧倬言腆着脸说笑,真被三哥知道脸可丢大了。
萧倬云“啪”得一声合上奏折,“好!不说这个。我们说说城楼上的那几个字是怎么回事?”
“三哥……”萧倬言“咚”得一声跪地上,膝上痛楚瞬间袭来,眉峰紧蹙、冷汗淋漓。
“你毁坏城墻总得修吧,这个月俸银扣了拿去糊墻。”
萧倬言暗暗松口气,运气不错,还好!
“对了,我们七爷的字写得不错嘛!老九可是讚不绝口呢。”
萧倬言心中暗骂,这死小孩。
萧倬云瞥他一眼,幽幽道,“你这么爱写字,都写到城楼上去了,回去把孝经抄十遍。老规矩,不许有一个字不成器,纸上也不许有一滴多余的墨迹。”
萧倬言心中叫苦,就知道没那么容易过关,这比直接打他一顿更惨,纸上不许有墨迹倒好说,写坏了大不了重写,但天知道三哥眼中什么样的字才算成器?
“好了,起来。”萧倬云拉起他,抬手去卷他裤脚。刚才他突然下跪的剎那,萧倬云察觉了那转瞬即逝的隐忍表情。七弟一向对自己够狠,也从不解释诉苦,当哥哥的若不细心一点儿,都很难知道他到底怎么了。
“三哥……”萧倬言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二十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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