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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贞一点一点的用膝盖往后殿移,尽管膝盖都被磨破皮了,她也不在乎,恨不得赶紧把这路程爬完,这样就能见到她心爱之人。
法海在楼上看的一脸笑嘻嘻的,指着白素贞对一旁的梁连道:“你看,贱畜就是贱畜,自甘下贱!”
梁连看着法海那得意样,不知怎的,有点厌烦,对于白素贞,他是又爱又恨,他在想,如果白素贞跪在他面前,是否他也能像法海一样无动于衷,反而很得意,这种感觉他想象不出来,他觉得,或许更多的应该是……心疼?
他咬咬牙,这不可能,白素贞只爱那许文仙,永远都不可能爱他,而白素贞还是他的杀父仇人,甚至也是自己的仇人,因为她,自己活的像个鬼一样。
一股怒气陡然上来,他对着白素贞大喊,“白素贞,你欠我的,你给我还来!”
白素贞寻声望去,竟然看到了梁连,她心里莫名一跳,梁连和法海站在一起,她脑海里所有的事情突然像一根线被串了起来,一时间变得清明,她心怦怦直跳,害怕文仙出事了,法海是出家人,尽管卑鄙,但也不会对人下杀手,而梁连就不同了。
她的文仙,她的文仙,她现在心里只有一个文仙。但她还不知道她的文仙就躺在她的前方,只和她隔着一面墻。
梁连冲下楼去,法海也没拦他,他竟然要去做出头鸟,那就让他去死好了,而他自己只用躲在金山寺里,藏起来就好,待会金钵自会帮他去收妖。
梁连转瞬即到,站在了白素贞面前,白素贞扶着墻爬起来,她可不要在这人面前跪着,在她心里,这就是一个卑鄙的人渣,皇上下旨竟然都无法取他的命,还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梁连用剑指着素贞,“白素贞,今天我要报仇!”
白素贞看着他剑尖上的血迹,本能的心跳一漏,“你那剑上是……是谁的血?”语气竟然有点发抖。
梁连一笑,“你跟我来,我告诉你!”脚步往后面退去,竟倒退着走。
白素贞跟着他走。
走过一个墻角,见梁连不退了,她往右边看去。
熟悉的身影躺倒在那殿中央。
白素贞奔过去,一把搂起地上那人。
许文仙的身上全是血,地上也是她的血,流成了一个圆形。
怀里的人温度已是冰凉,白素贞似乎完全忘记了呼吸,死死的抱着怀里的人,轻轻的摇摆着,整个人像得了癔癥一般。
梁连笑瞇瞇的走过来,“怎么样,看着你爱的人死在面前,感觉怎么样?”
法海躲在楼上的一个禅房里偷偷的观察着他们,对着一旁的小沙弥道:“让罗汉们准备好,等梁连一死,就让他们出来布阵。”
他希望梁连死,狡兔死,走狗烹,这才是道理,而且梁连总是喜欢威胁他,他早就想算这笔帐了,看着两个讨厌的人相互仇杀,而他却能坐拥渔人之利,他拿起案上的茶杯,轻轻小嘬了一口,觉得有史以来最美味的感觉。
吴有材从后门颤颤巍巍的跑进来,他头被打了,整个人还是晕乎乎的,脚步迈不稳。一醒过来,她就想到文仙,就从寺庙后门进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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