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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雨彻底停了,但天还是阴的。赵寻越被叫到程辛苑办公室。他站在门边,不走进去也不说话,程辛苑坐在办公桌后面,微微皱着眉头,指着对面的椅子道:“过来,坐。”
赵寻越依然没跟他问好,或者叫他队长。程辛苑记住了这件事,不准备主动提出,看这小子能憋到什么时候。
“怎么样,昨晚休息的好吗?”
赵寻越明白程辛苑大早上起来叫他来,是要训话的,如果他答“休息得好”,显得自己毫无反省,如果他答“休息得不好”,又怕对方问东问西。他盯着程辛苑,思考如何回答,结果那人不耐烦地催促道:
“好还是不好?”
程辛苑不喜欢赵寻越过分深沈的眼神,在他看来,对方不过是个警校没毕业的小孩,就算赵寻越长得高、面目严肃,职场上的老前辈永远认为年轻人是小屁孩。小屁孩就是小屁孩。
“还行。”
赵寻越快速回答,听不到什么有效的信息,程辛苑甩出小脾气直接问:“那你知道昨天做错了吗?”
“……嗯。”
“错在哪了?”
程辛苑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桌边,一屁股坐到桌上,半条腿耷拉在赵寻越身前。赵寻越坐在椅子上矮他半截,而程辛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仿佛阻挡了他起身的可能。赵寻越第一感觉是,这个居下者的位置非常不舒服,他聚焦目光抬头看程辛苑,那人也盯着他:
“说,我听着。”
四目相对,两人心中涌着暗流,至少程辛苑认为两个人在心中隐隐对抗。他想知道赵寻越为什么来临尘县,为什么年少丧母,甚至想知道赵寻越过分严肃、警敏的性格是怎么形成的。
可赵寻越没有一直与他对视,他偏了头,正视前方道:“我没听命令就着急去救崔志。”
“还有吗?”
“我擅自行动,导致崔志跳河。”
“嗯,还有吗?”
“我没穿装备,着急下水。”
“还有吗?”
赵寻越又看向程辛苑。他自认思路清晰,把出错的地方都说了,虽然态度僵硬,但承认得全面,如果程辛苑再追问,他会认为这个队长在找茬。
于是赵寻越稍微挺高了胸膛道:“我认为我没有别的错了。”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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