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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全身上下的剧痛中,竹竿费力地睁开眼睛,风雪卷着浓重的血腥味刮了过去,映入眼帘的依旧是之前的那些尸体,令竹竿只觉得恶心以及厌恶。
他们必然以为他已无生路,把他留在这一片尸体中,哈,那些自私而冷血的人,连所谓自己同伴的尸体也不愿收,果真禽兽不如!
竹竿费力地挪动着匍匐前进,他记得在师傅倒下的方向在自己左前方,他要,找到他的师傅……
下身的痛楚让竹竿恨不得能一刀下去废了自己对屈辱的记忆,在雪地里近乎绝望地挣扎着,每一下呼吸又沈又重,像是耗费了他所有的气力。
压抑到窒息的感觉,寻觅不到踪迹的焦急与无望感,燕筑惊喘地睁开眼睛猛然坐起来。
可是黑暗的空间里,那让人难受的深沈呼吸声却没有从梦境中移除。
这声音,太真实!
从梦境回到现实,燕筑用了几秒的时间来恢覆。
那声音来自于不远之处。
是,孙邑埅。
燕筑想起之前那人的状况,抓了一旁的大衣披在身上来到孙邑埅床边,点亮油灯看了过去。
面色透着不一般的红,加上被包裹住的缘故,呼吸像是极为困难,燕筑自作主张地伸手前去剪断了紧缠的布,在碰触到那人时感受到了过于高热的体温。
只瞥了一眼那人长着不少红斑的脸,燕筑没有犹豫,回到自己床边穿好衣服,走出了帐篷。
他记得苗芦的帐篷在哪里。
“小朋友,就不能让姐姐好好歇会?”
因为半途孙邑埅送来的急诊,苗芦确实才睡了没多久,黑眼圈挂在脸上甚是醒目。
“孙邑埅烧起来了。”
“哦…”
苗芦却是一脸了然,燕筑不由有些心急,
“你去看看吧。”
苗芦拉开自己的腰包扒拉一下,然后从柜子里另外取了种药,这才跟着燕筑出了门。
“不用着急,我知道是什么情况,况且他自己已经做了预先处理了,我去不去问题不大,不过既然你过来找我,我就去看看好了。”
“是…什么问题?他脸上起疹子了…”
“他对有一些东西不耐受,所以身体发出抗议,需要隔离好好休息就能好的。”
燕筑虽然有些听不大明白,但是也不再那么担忧了。
苗芦探了探孙邑埅的额头,又翻了翻他的眼皮,看着一旁被燕筑剪开的布条,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给自己上了药,你倒好把它给剪了。”
燕筑抿着唇不表态,苗芦轻笑一声,把自己准备的药掏出来塞给他。
“罚你给他重新上药还有餵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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