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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
沈纯臭着一张脸从出租车上下来,显然一副心情不佳的样子。上次生日他爸送了他一辆跑车,贼酷贼拉风,本来想今天开出来在那三个逼面前好好显摆显摆,谁知道他车门都还没来得及打开,尤茶就冒出来一句,问他有没有驾照。
他没有,他当然没有,一天天的都忙死了,哪有空去考驾照。
技术是不能用一张破纸来衡量的,懂?
尤茶不懂,死命拽着沈纯不让他开车,甚至乎还大放厥词,说什么宁愿被他打死也不要死在马路上,被打死好歹是全尸,要是在路上被车撞成几块,到时候拼都拼不完整。
于是乎,被掐灭装逼计划的沈纯拽着一张像被别人欠了几千万的臭脸,心不甘情不愿的上了尤茶滴滴来的出租车。
生气归生气,人丢了可不行,沈纯下车的时候,还不忘伸手攥住尤茶的手腕把他一起拖下去。
尤茶心里苦,他本来可以安全落地,被沈纯硬生生这么一拽,他差点给崴了脚。
还没等他想好该以什么样的姿态来一句楚楚可怜的抱怨,就听见有人不停地在喊沈哥沈哥。
尤茶抬头向声源望去,只看见游乐场检票口站着三个男生,其中穿着白卫衣的那个男生上蹿下跳,胳膊挥出夸张的幅度,嘴巴一张一合。
像猴子。
尤茶在心里默默发笑。
虽然对不起,但真的很像。
越走近声音便越响亮,人脸也从最开始的模糊一片变得清晰。
尤茶咧开嘴微笑,开口问好:“你们好,我是尤茶,很高兴认识大家。”
话音刚落,白卫衣男生就凑上前来,话语连珠炮似地抖落出来,“嫂子好啊我是郁白,我也超级超级高兴认识你,你好高啊比我都高,吃什么能长高啊我也好想长高。话说你和沈哥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啊,我还是第一次见沈哥带人出来玩儿,沈哥肯定很喜欢你。还有就是”
沈纯看郁白毫无自觉性,当着他的面还敢犯起一说话就不自觉靠近的臭毛病,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抬手按着郁白的头顶用力往下压,“我喜不喜欢还用得着你来说?个子矮就多喝牛奶,再不行就多晒太阳祈祷自己基因突变,懂?”
他不懂,他不想懂,喝牛奶喝吐的日子不想再回首。
郁白突然屈膝,趁沈纯没註意的时候从他手底下逃出来,而后愤愤瞪了沈纯一眼,溜回了楚亦旁边。
脑袋被轻轻拍了一下,郁白扭头去看,没想到接着头发又被揉乱了,他把握紧的拳头伸到楚亦面前,默默竖起了中指。没想到楚亦只是笑了笑,掌心从郁白手背包住,拇指一点点把郁白竖起的中指按下去,满脸认真对郁白说道:“小白,你很高。”
尤茶看着眼前两人的互动,屈肘撞了撞身侧的沈纯,等沈纯微曲膝盖侧头的时候,他俯到沈纯耳边悄悄问:“他们两个是?”
沈纯嗤笑,伸手揪住尤茶耳朵,贴上去慢悠悠道:“俩神经病。”
[尤茶]床上大灰狼,床下小白兔
沈纯每次被尤茶床下的假象迷惑双眼的时候,就会被拉上床爆炒一顿,然后再被迷惑,再被爆炒,再被迷惑,再被爆炒,周而覆始,没完没了。
好惨,惨绝人寰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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