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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罗明朗自年少相识,相知相爱至今,已经是第八个年头。
因为相识得太早,哪怕已经在一起了那么多年,却还是楞头青;我们挺过了“七年之痒”,却也终于有了分歧——应该说这种分歧一直都存在,只是我以为它并不重要,不会影响到我和罗明朗的关系。现在看来,确实是我太天真了。
但是我不想放弃。我爱他,我已经为他妥协了很多事情,这一次大概也不例外。我的底线在罗明朗面前,总是显得不堪一击。
既然不想分手,这就只是一场普通的争吵,如果一定要一个人先低头,那就是我。我相信罗明朗只是今天一时酒醉之后的情绪过激,等他冷静下来,我再和他好好谈谈。
于是我站起身追了出去,深夜的公寓裏静谧万分,唯有我急促的脚步声清晰地回响在耳边。
等我跑到公寓楼下时,我发现自己也并没有来迟一步,罗明朗压根没走远,就在楼下等着我呢。
四下无人,路灯发出昏黄暧昧的暖光,罗明朗红着眼睛与我对视,高大的身影投下的影子正好落在我脚边。
我们就这样沈默了半晌,最终他缓缓道:“对不起,我不该那么说你。”
我主动走上前去抱住了他:“我也不应该说那样的话……”
正在我准备继续说下去的时候,我突然听见了快门按动的声音,那声音很细小,但我对此非常敏锐,在寂静的晚上,这样的声音也显得很刺耳。
罗明朗显然也发现了,有一个藏在暗处的狗仔正在偷拍——罗明朗的这处住址十分隐秘,没有想到还是暴露了,而且还和我一起。
我敛声屏气,正打算让罗明朗假装和我只是朋友分别,然后自己离开,罗明朗就先我一步准确地找到了藏在花坛后的那个狗仔记者。
那个狗仔看起来也只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一身黑色的衣服,黑帽子黑口罩,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他见罗明朗直直地朝自己走来,起身拔腿就跑。
罗明朗黑着脸追了上去,他可是曾经高中足球校队的主力前锋,瘦弱又扛着大炮的狗仔怎么可能跑得过他?我便看着那狗仔被罗明朗直接拉住了相机背带,他还想把相机夺回,罗明朗根本不给他机会,把储存卡抠出来掰断,狠狠往地上就是一砸。
我暗道不好,这要是被爆料出去,罗明朗肯定会被黑得体无完肤,赶紧追上去制止:“明朗,你别冲动!”
可我还是迟了一步,罗明朗大学时在健身房学过自由搏击,一拳就把对方撂倒在地上——这下好了,深夜醉酒,砸相机加打记者,我几乎眼前一黑。
“你究竟和我什么仇什么怨?我忍了你很久了!”罗明朗的声音裏带着不再压抑的怒意,我拉住他还想再揍人的手,抱着他的腰把他往公寓楼裏扯。我们不能引来保安,要是今晚的事情曝光,罗明朗苦心经营的事业也许会遭遇一个重大的挫折。
“我求你了,小祖宗,你先回去,我解决这件事行不行?解酒药在床头柜的第二格。”我压着声音在他耳边道,“你放心,我不会暴露我们的关系。”
罗明朗在发洩了怒火之后,终于有了那么一点清醒,略显粗重的呼吸渐渐平覆,他沈默了两秒,听从了我的话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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