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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
东灯看着眼前的年轻人。
风尘仆仆,穿着适合长途旅行的衣服,背着双肩包,眼底隐隐透着一些血丝,略显憔悴,与闲散的咖啡厅格格不入。
“是东经理吗?”年轻人问。
“我是。”东灯伸手示意对面的座位,“请坐,骆先生。”
年轻人微楞,一边脱下背包落座,一边急匆匆地说:“您好,是古先生介绍我来找您的,他说他无能为力的事,您可以做到。”
东灯被他目光灼灼地看着,笑了笑:“他只说给我转介了一个姓骆的客户,没说是什么事,麻烦你。”
“我叫骆鹰。”年轻人连忙自我介绍,却已经疲于微笑,“四个月前,我男朋友曾宇翩,突然没有任何预兆地失踪了。”他从背包裏拿出一个笔记本,打开取出一张照片放在东灯面前。
照片裏是一个英俊的男人,浓眉深眼,鼻梁高挺,薄唇带笑,意气风发。
“古先生调查到现在,”骆鹰整个人都是紧绷的,握着拳头,咽着唾沫,放缓语速,“只查到宇翩曾经是一个大集团的老板,至少四个月前还是,现在的老板是他弟弟,然后线索就断了。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你之前不知道他的身份吗?”
“他没说过,我也没问过。”骆鹰弯下腰,胳膊撑在腿上,十指交握抵着眉心,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东经理,我知道你的意思,古先生也暗示过,但是我和宇翩相处四年,我知道我们之间不是玩玩而已,就算是,他何苦为了甩掉我搞失踪。前一天我们还在庆祝我入职新公司,第二天他就不见了,这怎么可能?”
东灯看着他皱起的眉心,问:“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骆先生?”
“我知道,”骆鹰喉结上下,润了润干哑的喉咙,“古先生说,你能断人生死,如果人不在了,也能找到他的魂魄。”
“才四个月,至于吗?”
骆鹰牵动嘴唇笑了,用掌根揉了揉眼睛:“东经理,这对你是门生意,你只要接手就好。”
“你不怕我是骗子。”
“绝望的人不怕骗子,怕没有骗子。”
“三万。”
“好。”
东灯微微抬起下巴,又低了低头:“我需要他的一件随身物品、你和他的生辰八字,”他扬手阻止骆鹰打开背包,站起身,“我还需要你的一点血,跟我来。”
骆鹰背起包跟上他。
“断生死要三天时间,你先回去,有结果我会电话告知你。”东灯道,“如果他活着,就不再是我业务范畴,我不负责定他的位置,当然也不会退款。”
“好。”
东灯停下脚步,转头看他:“如果他已经进入轮回,我只会知道他死了,没法招魂。”
骆鹰沈默了一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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