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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酉年六月初二晴
若是以前的我,我定会不依不饶地让柳彦怀将书生还给我。
可如今,我却真正地只认清了一个事实:那就是我的书生真正不在了。
是意识形态上的毁灭,彻底毁灭——
——巡山日志
回到钟山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桥平镇。
凤兮曾经最喜吃桥平镇一家馄饨,说是这家馄饨汤天下一绝!荀三告诉他,若是晚上走进桥平镇,那家馄饨店碗里或许装的是眼珠子。
“呕!恶心!”
凤兮伸手就要打,荀三躲过,求饶道:“哎哎大王,我这不是不想大王太过伤春悲秋呀!”
凤兮踹他一脚,踹在烛九阴身上,荀三从烛九阴身后探出个脑袋,“好啦好啦,大王前面就是桥平镇了!”
烛九阴和凤兮对视了一眼,烛九阴看着他,眼神里不知在想什么,凤兮被盯得头皮发麻,悻悻收回了手,嘟囔道:“看什么?”
烛九阴转过头去,直视前方,嘴里说道:“师父,和以前不一样了。”
凤兮偏偏头,没说话。
荀三问道:“大王以前什么样?”
烛九阴摸摸荀三的脑袋,眼里一片温柔,却不应声。
荀三抱着手,“不说便不说,我觉得大王现在就挺好!”
的确,现在这样就很好。
凤诀太过孤独,心伤难去,眉目尽是一片死寂。
如今的凤兮眼神通透,虽时常生气,却像是真正活了过来,眉里眼里都是热闹。
走了一会儿,烛九阴再次说道:“无论是凤诀还是凤兮,你永远都是我师父。”
凤兮楞了楞,语带哽咽,“我知道……”
荀三多嘴问了句,“长兀怎么回事?”
凤兮垂眸,“长兀他,他妒心过重,自生魔障,欺师灭祖,我便罚了他,却不想落至此境地,也都是为师的错。”
烛九阴轻声道:“长兀由爱生欲,偏执阴暗,想要强占师父便已是大错。可即便不是师父,也会出大乱子,师父不必自责。”
凤兮轻嘆一声,不发一语。想来仍是陷入自责的怪圈里,好半天,他才反应过来,“你,你如何知道?!”
“你看云海,常一站便是数日,甚至一月,”烛九阴说道,“长兀站在石碑后看你,昼夜不舍。”
凤兮一楞,这是他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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