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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姓氏博大精深,岂止“赵钱孙李”等等区区百个,若问其中最美丽的姓氏,答案想必各有不同,可是若说起最不好听的姓,茍邑觉得非自己的莫属。
茍邑在不懂事的小时候还不知道自己的姓有哪里不好,每天都过的很欢脱。
可是当有一天他他在学校里被小盆友拉着手围观,嘲笑说是他是小狗子什么的,他就弱爆地哭着跑回家了。
他哭着妈妈:“妈妈妈妈,我为什么要姓茍啊?”
妈妈一边多饺子馅一边说:“因为你爸姓茍。”
茍邑哭了一会,又提出了第二个问题:“那爸爸为什么姓茍啊?”
妈妈想也不想地说:“因为你爷爷姓茍。”
茍邑就没辙了,自己哭的眼睛都红了。
还是他爸爸茍能文能理解他的痛苦,下班回来后摸着他的脑袋语重心长地说:“老二,姓茍没什么丢脸的,长大了也不耽误娶媳妇生孩子。”
茍邑抹着眼泪说:“长大了我不要生小孩,生了小孩也要跟我姓茍,太可怜了。”
茍能文就拨拉他脑袋一下,笑骂:“行,有本事你长大了别张罗媳妇!”
不知道多年后茍能文知道儿子果真不近女色,自己竟然一语成谶,不知道有没有想抽自己两嘴巴。
而茍邑以小小年纪居然能想出这么一个自绝门户的法子终结世代相传的诅咒,不可谓不是天纵奇才——又或者他是天生的小gay,姓茍只是个诱因罢了。
茍邑童年的悲惨经历总是和自己的姓氏有点关联,因为行二,外号就叫“二狗子”,天长日久的这个称呼深入民心,发展到不仅仅他的同学,连街头巷尾左邻右舍的大妈大婶大爷大叔都张口闭口“二狗子”的。
后来他就认命了,麻木了。
随着年纪渐长,他果真对姓氏的事情看的淡了些,也懂得用适当的幽默化解尴尬什么的。
比如说他向人自我介绍姓茍的时候,很多人只知“狗”而不知“茍”,看他的眼神立刻就变的很谨慎,跟看某动物似的。
茍邑这时候就会笑容可掬耐心地跟他们解释,“我姓的那个茍,是一丝不茍的茍。”
对方这时候就会恍然大悟地说:“哦,好特别的姓。”
一般情况下还是能说的清楚的,偶尔也会遇到对方说:“啊,那不就是狼狗的狗么,哈哈,我挺喜欢狗的,狗是忠臣。”
——碰上文盲就没辙了。
上大学第一天,班级成员第一次聚到教室,导员拿着点名册,让每个人按照座位挨个站起来自我介绍。
茍邑隐约感觉他又来到了人生中某个关键的时刻什么的。这一次,他背井离乡,远赴外地上大学,好容易摆脱了前十八年的阴翳,就是不想整个青春都背负着“二狗子”的名号悲惨地度过。
于是他一边殷切地关註着进度,一边在心里默念着一会的臺词,“大家好,我姓茍,一丝不茍的茍……”
等到他前面一个同学一落座,他立刻站起来,用响亮的声音底气十足地喊出来,“大家好,我姓茍,一丝、不、挂的狗……”
……
后来,整个大学,他们都叫他“裸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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