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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边嘟囔着“我他妈自己会进去”一边配合地往裏挪了挪,我把自己也扔上车,冲着司机振臂一呼,“师傅,咱去金鼎轩……旁边有家烧烤店!”
我觉得自己豪气干云。除此之外,好像还有点儿紧张。
按说我跟谢磊从最一开始互相传递纯洁的小眼神儿到彼此勾搭再到确立男女朋友关系至今已经有五年了,他出国期间我就把他照片挂床头上,时不时就瞥一眼,比看毛主席看得还勤,怎么突然就紧张起来了呢。
我一路都在思考这个问题,最后,我将其归结为羞涩。
我把这个想法跟路乔说了以后,路乔显得十分嗤之以鼻。他说,苏诉你要是能羞涩,哪怕只装个八成像,我就把烧烤店的灯泡拧下来吞了。
往后我就没再和路乔交流自己的想法,我觉得有些东西自己心裏明白就行了,不用拿出来让那孙子上纲上线的,没必要。
出租车往路边儿一停我就看见谢磊了。他穿着一条卡其色的短裤和帆布鞋站在烧烤店门口,头发乱蓬蓬地顶在脑袋上,乍一看特别像刚参加完劳动改造的。他瘦了不少,高高的个儿,往那一戳,猛地一看我还真没发现他不是根儿电线桿子。
我蹦下出租车,使劲朝他挥了挥手,我叫他,“谢磊。”
他抬起头来看见我,笑了。谢磊一笑眼睛就弯成两道弯儿,鼻子皱起来,让人感觉他笑得特卖力,也特真诚。当年我就是倾倒在他亮晶晶的瞳仁儿裏,一发不可收拾。
我没管路乔,自己跑过去。我原本以为谢磊会给我一个热情的法式香吻,哪怕是一热情的拥抱呢,可是他的手就跟长裤兜裏似的,始终没伸出来。
身为一个洁身自好很多年的女同志,面对男同志的不热情,我也就没好意思说什么,只腼腆地笑了一下问他,“不是后天回来吗?”
谢磊摇晃着上半身点了点头,这时候路乔也走过来了,谢磊终于愿意抽出他的手往路乔胸口捶了一下,俩人一通寒暄,什么“哥们儿想死你了”,“怎么他妈才回来啊”之类的,酸得我牙都要掉了。
往烧烤店裏走的时候,谢磊走在我旁边儿,低头看了我一眼,让我一下子觉得特熟悉。这双眼睛瞇起来的样子,我想了三年,终于真实地出现在面前,我一下红了眼眶,但又觉得自己太矫情了,于是连忙偏过头去忍住了。
谢磊替我挡住烧烤店的玻璃门,俯下身来说,“本来是说后天回来的,临回来之前改了机票。”
我“嗯”了一声,至于他怎么先给路乔打电话而不给我打电话这事儿,我就没问。
其实谢磊和路乔还是我介绍认识的。我爸妈还在世的时候和路乔他爸妈特铁,所以我和路乔基本上算是光着屁溜一起长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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