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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红的眼尾又沾染了报覆的快意,“是吗?!”
他说着,突然暴怒起来,手上猛然加力,手背青筋根根凸起,掌中黑色的阴气钻入对方的身体,阴冷的痛楚让杨砾的面部表情全都扭曲起来。
“你想要长生?好,我给你!你就在这副腐朽的身体永远地长生下去吧!!”
冉玚蓦地松开了手,杨砾便瞬间栽倒在地,痛苦地捂着喉咙,在地上打起滚来。他大张着嘴,却说不出一句话,黑气钻入他颈部的动脉,又迅速沿着血液游走到全身,继而隐没不见。
可他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了,自己的灵魂被某种力量彻底禁锢在了身体里,再也没有了那种可以随时离去的轻盈感觉,仿佛回到百年以前,未吃下离魂丹时,那与平常人无异的感觉。
他绝望地瘫倒在地上,抱着求死的决心,放弃了挣扎。
但他又明明白白地知道,冉玚不会杀他。
冉玚缓缓地后退了一步,眼中透出难以言喻的悲怆。他深深吸气,又长长吐出:
“为何呢?”
将视线投向窗外的远处,茂密苍翠的叶被夏风吹得摩擦而轻响。
“为何啊……”
掌心浮现出一块深碧色的玉石,像是阴阳鱼的一半,玉身上也侵染了黑色的阴气,让原本象征着吉瑞的云纹,也变得不祥起来。
“为何?”
最后这一声像是哀嘆,又像是质问,余音绕梁般在寂静的空气里回荡。
他缓缓抬起了头,放空双眼,唇角勾起的笑不知是在嘲讽,还是在自嘲。
你待世人如何,世人又待你如何?
时至今日,终于看透了,那早该看透的所谓……人心。
他的脸上却没有任何痛苦的神情,只缓缓闭上了眼,深深地吸进一口气,用全部的力量爆发出一声惊动天地的大喊。
随着那一声大喊,以他为中心,迸发出剧烈的灵力震动,逸出的青色灵气爆炸似的向外扩散,店内所有的玉器都像是产生了共鸣般发出强烈的震颤,地面也仿佛开始摇晃,屋外停留的飞鸟被惊得振翅而逃,树木颤抖,天地于此失色。
而处于灵散中心的冉玚,却忽然抬头看向了遥远的某处,竟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微笑。
清脆的玉碎之声蓦然响起。
耀眼的白光过后,冉玚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余下的,只有一块碎成三段的碧玉,安静躺在白瓷砖上,仅余玉身上残存的一丝黑气还在缭绕而未曾散尽。
便在他灵力迸散、灵波`波及开去的同时——
正在考试的简双珏,忽然感到心臟一阵异样的剧烈跳动。
而身在冷饮店和方晴雨说笑的珑玥,笑容蓦地僵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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