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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溪米的母亲来了?年鱼一句话,叫他震了三秒。阳睿拧了眉,慢慢挂上电话,慢慢抽身,替自己整理好衣服,又替她整理衣服。
苏溪米没有听见电话裏年鱼的报告,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就安安静静的由着他整理自己的衣物,然后被他安顿在座椅裏。
阳睿双手撑在桌上,垂头,不停深呼吸,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休息了三分钟后,他按下电话按钮,“叫她进来。”
“是。”
年鱼带着韩薇岚,拿了备用钥匙,送她进门。
韩薇岚的出现,让坐在软椅裏的苏溪米,猛地起身,“妈?你怎么来了?”
苏溪米想要扑到母亲怀裏,阳睿大手一捞,把她捞在心口,不让她走。
韩薇岚走上前,站在他俩面前,轻声说,“阳睿,我能问一下,我老公他人在哪儿?”
阳睿撇头,“你不是已经断绝和他往来了么?怎么还念着他人?”
“他是我丈夫,我当然会念着他。”
“哦?是嘛?那你和他离婚,纯粹是做戏做给别人看的?”韩薇岚的沈默,引来阳睿一道嘲弄。“你是不是以为,你不和你老公见面,我就不会找上你和你女儿报仇,是吧?”
韩薇岚深呼一口气后,轻声说,“对!我一直忍着不去见他,就是期望我和小米能够平平安安的过日子。至于我老公他,的确做了对不起阳大哥阳大嫂的事,他坐牢,他应该。而我逼着自己不去见他,也是在向阳大哥大嫂赎罪。我知道,如果我每去看我老公一回,你就会更恨我们一次!可即使我和他离了婚,十年来未能见上一面,我却依旧爱着他,我不可能忘记他,他出狱的日子,我一直记在心裏。”
母亲的话,引来苏溪米两行泪水。她以为母亲把她父亲给忘记了,哪知道,她母亲竟然这般深爱着她父亲。此时此刻再让她想起父亲临死前那句对母亲的告白,她的心,就更加撕裂般的疼。他们两个,连最后一面都没法见着?却要被逼着阴阳两隔?
苏溪米捂着辰畔不住哽咽。
韩薇岚嘴辰发抖,辰色惨白,继续说着,“我这几天一直蹲守在家裏等他电话,可是等了好几天都没等到他的音讯,我就去了监狱找他人,翻了记录确认他已经出来了……阳睿,我老公他……他在哪儿?”
阳睿瞇着眼,冷着脸,拉开看似狭义地语调,“你老公失踪了,你就去报警啊!你来这儿找我干嘛?”
韩薇岚视线一落,抬眸,坚定的眼神,盯着苏溪米,“小米,你别怕,你老实告诉妈妈,你爸他是不是已经……”
苏溪米憋了许久的泪珠,终于被逼落了下来,她摇头,轻语,“妈,你别问了。”
韩薇岚听见这话,嘴辰深深一抖,再次深深一呼吸后,昂头,对着阳睿恳求道,“阿睿,看在以前伯母伯父往日对你情分,你就放过小米吧,我老公的死,我不怨你,绝对不会怨你半句。”
“怨我?你有什么资格怨我?我父母的死,你们俩个,谁来给我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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