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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夜色正酣。
从酒吧出来,街道清清冷冷,天气越发寒凉起来,夜出的人更少了。
孙娆然从后边揽过丁谣的手臂,靠近她的耳边低叙:“最新消息,酒吧可能会易主了。”
丁谣顿住脚步,满脸疑惑:“这么突然?”
“想不到吧,不过我也觉得奇怪,酒吧虽然开在广场中心地带,人流量不愁,但是受前半年疫情的影响,亏空严重啊,前几年赚的大半都弥补亏损了,老板正愁没出路,半道杀出个冤大头。”
“难怪我上班前我看见经理被叫去谈话,是不是得先来一波裁员?”
孙娆然仰头长嘆一声,“尚未得知,如果要改变经营性质的话,是可能有人员变动。”
大环境萧条,工作都朝不保夕的。
丁谣捂紧衣襟,心口跟着十一月的天气一起凉下来,步步下去都踩在薄冰上,艰难龃龉。
俩人在岔道口分道扬镳,丁谣掐着时间赶地铁。
这个点,几乎是没乘客的。
她随意选了个站臺,等轨道稳好后不慌不忙走进去。
很不巧,选的这节车厢,有个带着眼镜的男人,身上还弥漫着浑浊的酒气。
丁谣下意识离的远些,一开始还相安无事,但过完第一个站,男人突然站起身,朝她这边的空位坐下,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大概又是醉汉喝迷糊后,脑子不清晰胆子倒是壮大了。
她朝旁边挪挪,装作没看见。
“小姐,你一个人啊?”
眼镜男开始搭讪,丁谣抱紧背包,装作困顿的样子,懒得搭理。
“有对象吗?”油腻又槽多无口的搭讪方式,直接毁掉了她为数不多的美好时光。
这一路下来,男人都变着法逗她,虽然语言轻佻,但没有对她动手。
最后一站在紧迫压抑的气氛中结束行程,丁谣在地铁打开门剎那,逃也似的窜出来。
本想着对方已经被甩掉,但出了地铁口,才发现男人像黏在鞋底的口香糖,紧跟其后,怎么都甩不掉。
“小姐,要不加个微信吧?”
男人小跑几步追上她,咸猪手刚要搭上来,丁谣腰身一紧,随即脚下腾空。
这一变故,惊惹得她叫唤出来。
眼前的夜色有短暂迷离,她未稳住身形,已经抽出手,就要条件反射性的拍过去。
“亲爱的,怎么下班这么晚?”
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楚旭廷单手搂着她,将她护在自己怀中,另一只手制住男人的手腕,力道不小,似在警告。
“先生喝醉了?用不用我帮你醒醒酒?”
少年高他半个头,口吻还算客气,但面无笑意,双眸锐利如刀,气场凌冽之极。
手腕上力道逐渐加深,刚刚还一脸色相的男人立马道歉,“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
闻言,楚旭廷松开手,搂着丁谣的动作却没有收回。
男人碰了鼻子灰,头也不回跌跌撞撞跑开。
怀里的女人舒口气,不自觉的就放松下来,在察觉到少年还没放开手,赶忙后退一步分开距离。
手臂的香软温玉落空,少年轻蹙剑眉,神色微有不满。
丁谣掸了掸衣衫,笑容温和的与他道谢,“刚刚麻烦你了。”
楚旭廷没作出反应,双手揣兜,又酷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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