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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二月二十二
扶峰抬头一看,来人细皮嫩脸,书生长相,白衣翩翩,黑发扬扬,还捏着把羽扇在那一摇一摇的。
不是羽京又是谁。
这家伙倒是逍遥,现在才来。
再低头瞅瞅自己,砍完竹子衣服灰扑扑的不说,方才为了躲杭有枝还搞了一身汗,顿时心裏极度不平衡。
扶峰脸一冷,就偏过头继续写东西。
羽京见扶峰不待见自己,连忙把扇子一收,嬉皮笑脸地凑了过去,“哟,几个时辰不见,扶峰大人改行了?怎么还舞文弄墨起来了?”
扶峰今日是第二次听到这句话了。
不提还好,一提他就想到上午被羽京坑了一把,瞬间就想跟这小子打一架。
但终究顾及到底下还是别人家的屋子,公然斗殴,不好。
扶峰深吸了一口气,生生忍了下去,沈声问道:“不是留了记号吗?你怎么现在才来?”
羽京点了点扇子,笑容很是畅快,“哦,这啊,西市那老头跟我聊的投机,非要拉我去他家吃烧鸡。”
“还请你喝了几杯酒是吧。”扶峰看着羽京,面带假笑。
他都看到羽京唇边的油光,闻到羽京身上的酒味了,也就他,从上午到现在,跟着少爷到听竹村,又砍了半天竹子,连水都没喝一口,肚子还饿着。
行,你清高,你了不起,你去吃酒留我在这裏饿肚子,饭都不带一碗。
晚上,别下值了,打一架。
羽京见扶峰满脸写着不高兴,连忙调转话头,说到正事上,“主子呢?你怎么趴在这儿?”
扶峰头也没抬,低头边写边说,“少爷把密信给了我,说不回去了要放个假,在这小破村待一段时日。”
“?”
羽京虽然没预料到,但也没太惊讶,很快就接受了。
毕竟那位爷向来说一不二,只按自己的意愿行事,想做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也没有他做不了的事。
况且,奸党已倒,薛明泽风头正盛,东州贪墨案一结,朝中便太平无事,江山稳固,休息一段时日,也没什么毛病。
在这小山村待着,可比成日去昭狱审人轻松太多。
可问题是,他们住哪儿?
“那主子人呢?”羽京把扇子往手上一打,又问。
扶峰将头一扬,“喏。”
羽京顺着扶峰示意的方向看去,只见青瓦檐下,黄泥墻上嵌着个小木窗,窗内,模模糊糊的一团。
这是傅誉之?
他瞇着眼看了半天也没看清楚,忍不住低头问扶峰,“这你也能看清楚?”
扶峰早就知道羽京近视,抬起头来笑得很欢快,“能啊,我看的贼清楚啊,你不能吗?”
“……”
羽京很气,抿着唇,闭了下眼。
气了一会儿,深吸了一口气,又把眼睛睁开,忽然瞅到了扶峰小本本上写的字,瞬间眼前一亮。
等等!
这是什么?
扶峰看羽京那气的冒烟的样子,笑得直不起腰。
羽京眼疾手快,趁扶峰不註意,迅速把小本本抽了过来,然后读了起来。
“二月二十二,晴,大林摄政王傅誉之竟公然碰瓷,没病装病,卧床假睡,只为博佳人怜惜。”
“???”
“!!!”
……
窗内。
傅誉之见杭有枝的身影出现在门外,又把拉上的被子踢开,闭上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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