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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城却在一边悬心——他出门时答应大皇子的,虽是一句戏言,然而那话是打心裏说出来,如今遇到这般情形,怎不焦急?一见那人后退,便抢身在越前前面,生恐他一旦恼羞成怒,越前会吃亏。
那人却看出了桃城的顾虑,心知有机可乘,便一面同桃城周旋,一面却瞄着越前那边。
果然桃城更加紧张起来,那人瞅准空檔,忽然右臂一扬,一包药粉便撒向越前,桃城不及犹豫,飞身而起,扑到越前身上。
那粉末便悉数洒到了他的背上,奇苦无比,桃城给呛得咳喘连连,那人便趁机逃跑了。
越前见药粉全撒在了桃城身上,不由得大惊失色,一把抓住桃城,便拿衣袖给他拍打,桃城吓得要躲,又急又呛,几乎说不出话来:“你闪开些——咳咳——别沾到!”越前只管紧抓着他,桃城定下神来,勉强笑道:“没事没事,只是味道有些苦。”又说:“糟了!让他给跑了。”越前哪顾得这个,急命回府,一路上始终握住桃城双手,桃城不住地安慰他,心裏却想到:“若是为了这个人,怎样也值得。”又忽然后悔:“有些话,早该告诉他”——这么一想,脸颊便滚烫起来。
他们回至府中,真田才到不久,越前吵着找大夫,周助虽不明就裏,也看出情势紧急,便一面稳住越前,一面着人去请。
大夫一时尚来不了,真田便说:“我且看看。”说着走过来,仔细看了桃城气色,又给他号脉,笑道:“奇怪,看来是恶作剧呢?”便捻了些桃城衣上残余的药粉,嗅了嗅,又说:“此药闻之极苦,触之却没什么特别感觉,不是毒药。”越前还不信:“那他的脸色为何这么红?”真田看着桃城,桃城想了想,笑道:“那是给呛的——我真没什么异样!”越前才放下心来。
他们问起方才的状况,越前详细讲了一遍,真田问周助道:“殿下作何感想?”周助沈吟道:“我觉此事有些古怪。”真田道:“殿下远离京都,万事无人照料,务必谨慎些。”越前道:“怕什么!今后小心便是——只是我觉得,此人不像是来害人的。”真田便问他理由,越前说:“此人的目的,不消说是皇子殿下——我们今日用了殿下的车,车中只能乘坐两人,故此他一见我便跑,是发现车中无所寻之人。
然而动手时他依旧对我们处处忍让,后来被逼得急了,也只撒些无关痛痒的药粉,看来竟只是为了逃跑!过去在京都,执行跟踪暗杀之职务,由来未见有如此心慈手软者。
故此我猜想,其人未必怀有恶意。”又道:“方才打斗之中,我看见他右臂上刺了一条蝮蛇,却像京都海棠家的标记。
海棠家与皇族素无瓜葛;既非皇族所遣,而京都权贵中,能养得起死士的本来便不多……这么说来,他的身份,却也不难推断。”真田听他这番话,面露讚赏之情,却故意皱眉道:“你这孩子,倒有些歪理。”越前被他教训,面无表情,桃城却不开心起来,周助一笑,说:“虽是歪理,却也正是我所怀疑的呢。”此后越前果然加强府中警戒,所幸一直相安无事。
桃城因那日未抓住其人,深以为耻,便到处走访,寻找剑客拳师,修习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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