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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门前,常念的目光始终盯着潼关的侧脸,心头萦绕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虑感。
偌大的火锅店门外,上百名店员在后方严阵以待,寒冷的破晓天,此处的气温却远超别处。
大乱前夕的沉默,往往比所有时候还要压抑。
常念一直在看着潼关,见证着他用手触碰过雾门的流动气体,计划着待会儿进入第二分店的行动策略。
潼关的心中,装着父母的秘密,还有带来的这十六位店员的安危……
但常念的心却很窄,她只能装得下自己的丈夫。
“唉……”
她不禁默默叹息一声,行动已来到随时开启的时间,潼关的手臂已进了雾门,可她心头却总是萦绕着不安的情绪。
重心本该放在行动上,但她却不受控制地一直看着潼关,似乎一旦进了这道门内,就会再难相见。
而这个时候,始终将一切心思放在行动上的潼关,忽然在进门的前一刻,毫无预兆地转过了头。
潼关的半边脸荡漾着浓雾,略微模糊,可他却眉眼微弯,嘴角上扬几分。
常念的心跳慢了半拍,她看到了潼关没来由地回眸,望向她时脸上带着未知的笑意。
她看到了一抹欣慰、惊喜,乃至激动,仿佛失而复得。
……
酒店内部,常念不自觉地被眼前的一切吸引了过去,以至一时遗忘了方才那匆匆一瞥与动容一笑。
曾预想的压抑与平静,统统并未发生。
第二分店之内,竟会是十几位店员,正在与无法看到的鬼物,进行隔空的争斗。
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遗像侧方,楼梯之上,一个魁梧的汉子,疯癫般地举着手机,神情魔怔地高喊:
“抓到了!我抓到了!”
常念也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她不禁向后退了半步,与卫光保持并肩位置。
同时公孙良已不声不响地架起了电台,头戴耳麦,手持雷达器,表情凝重地说道:
“不是心智受损后被幻觉影响!”
潼关不知为何,没有回头,他只是用一种直勾勾的眼睛,盯着那个来自二楼的疯癫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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