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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茶壶却还没有轻易就范的意思,于是众老太又齐心合力催动起烁金销骨的阵法来,围着茶壶一阵甚嚣,且尘上矣。
乘那壁厢乱作一团,我深吸了一口气,口气清新。
有风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我像小牛漫步在春天的草场,摇曳着尾巴,屁颠屁颠。我超越了两头同样发情的牛犊,并且躲过了一只有被迫害妄想癥的茶壶,我最终蹦达着来到了暖暖的身旁。期间,虽然情绪有些波荡,但我还是学会了冷静,人也仿佛一下历经了春夏,渐渐有了秋天里成熟的味道。
于是,接下来,我很有信心地腆着一张牛脸,宝相庄严地对着暖暖微微一笑。
那是个很挑剔的角度。虽然对于一张牛脸来说,角度已显得无关重要,但我还是要阳光极其完美地柔柔掠过我的脸颊。这是原则问题。
她轻轻地抬着头,摘下耳机。我恰好可以看到她如花瓣般的脸庞,看到她那明眸善睐的眼神,也如谜局一般透满让人深陷的魅惑。
我不由自主地竟想逃避掉我的眼神,但还是忍住了。我不能一照面就折了男儿的威风。我凝神定气,又故意深咳了两声,然后才颤巍巍地对着她道:“嗨,还记得我吗?”
这本是一句很平常的开场白。
暖暖却一言不发地看着我,她小巧地别着脑袋,样子像一只安静而又无辜透顶的狐貍。我莫名,只能坚决地童叟无欺地回望着她。
然后她就这样毫无承启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的笑声让晨风里的阳光又亮了许多,而我却依然迷惘地一头雾水。还好,她最终绷着嘴唇道:“你看人干嘛要用那么凶的眼神呢?”
言讫,又故意扑闪了两下自己的眼睛,像是炫耀。
我是有点欲哭无泪了,我有凶吗?
我是多么淳朴向上的一只青葱蛤蟆仔啊,只是她不知道自己的眼神有多杀生,我如果不卯足了所有的劲道会神聚睛的话,只怕早已被她一眼就落得魂飞魄散了。
对此,我只能纯洁的45度装作一头大尾巴狼非常坦白地道:“其实还好啦,再温柔的眼睛配上我这张脸也会变得凶神恶煞的。你可以註意一下我的头发,看这发型,你可曾记起了我么?”
暖暖眼波流转,不语。
我惊悚道:“噢,不是已把我忘的一丝不挂了吧,沈默的康桥。”
暖暖浅浅笑道:“不会,你就是昨天那只想要亲吻长洲土地的缩水麦兜啊。”
我哂然道:“是嘛,我就说‘人生何处不相逢,只缘身在此山中’。姑娘你秀外慧中,人中龙凤,好似精神砥柱雷锋在世,还没有为昨天苹果的事谢你呢。”
“其实,倒是我应该先向你说声对不起的。”
“哦,凭什么呢?”
“你不知道?”暖暖一脸纳闷的神色。
我摇头。
“昨天把你摔得一脸无辜的人就是她咯。”暖暖笑指着茶壶。
“什么?又是这个茶壶!”我愤而作色道,“天大地大,怎么老跟我较劲呢。属牛的吧,学过三个代表没啊,一点自我进化的积极意识都没有,恁草根了。”
我挞伐得正爽,暖暖却无奈地苦笑道:“嗳,你到底明不明白啊,她是我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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