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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韩靖起了个大早,他们乘坐的航班要在中午一点钟起飞,可他还没开始收拾行李。
韩靖蹲在地上往箱子里塞衣服,李柏庭关好了门窗,把垃圾都打包好,再回到房间里时,看到韩靖已经从蹲着变成了跪在地上的姿势,他突然反应过来,也蹲下来问他:“真的那么疼吗?”
韩靖有些羞恼,“疼死了。”
李柏庭心疼坏了,连忙道歉:“对不起啊。”
韩靖心里一阵甜软,笑道:“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李柏庭拿过他手里的衣服,“你别弄了,我来帮你收拾。”
八点半,二人出门与张幼雨汇合,一起吃完早餐后便坐上了机场大巴。
韩靖记不清这是自己第几次坐飞机了,但坐上飞往南宁的航班,是第二次。第一次时他才刚满十五岁,个子不高,懵懂而胆怯,看向周围的目光总是小心翼翼的。他跟随母亲移居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带着忐忑,还有一点不情愿。
如今他二十岁了,或许已可以被称为大人。他身边陪伴着恋人和朋友,携着让他无数次在梦中回味的年少记忆,再次前往那个久违的地方。
第一次是去,第二次是回去。
今天早上起得早,吃完空姐发放的午餐后,韩靖便迷迷糊糊睡过去了。等他醒来时,飞机已经开始下降,这时候李柏庭的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还睡得正香。韩靖起了玩心,用指尖轻轻拨弄他的睫毛,见李柏庭毫无反应,他便又朝那里吹了口气。
李柏庭的眼皮动了动,渐渐醒了过来,他坐直身子,活动了一下脖颈,问:“快到了吗?”
韩靖说:“已经在下降了。”
“怪不得耳朵有点难受。”
飞机已降至低空,韩靖看向窗外,下面河流蜿蜒,碧绿的山川与田野一望无际。见过了萧瑟的秋冬,还是觉得这样葱郁的景色更美一些。
飞机着陆,在跑道上持续滑行,今天阳光热烈,光是坐在机舱里就感受到了外面的热度。韩靖打开了手机,天气显示今天竟有二十八度。
李柏庭抱怨道:“居然又是冬暑,早知道今天就不穿那么多了。”
三个人一起下了飞机,拿完行李后,又钻进卫生间里脱了几件衣服,只留一身轻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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