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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过后,我再迟钝也感到了几丝不寻常的气氛。许安仿佛,一颗心寄在了我和夏小天身上,但是我更觉得,许安在偏向夏小天。
有时候他会叫我起来回答两个简单的问题,他一般都会这样考验我是不是学懂了。其实大多时候我都可以回答上来,尤其是他刚讲完的课我都会让自己尽量有一个印象在脑子里,再翻翻书的话,闭上眼睛回答问题是没什么问题的。
但是这几天来他的问题越来越难,有时候我连空想主义浪漫主义都没搞清楚,他就要我来回答荧屏上某幅画来自什么时期。
被叫起来的我只有傻站着干瞪眼。
而夏小天反而总那么积极,在旁边提醒着我,声音大得聋子都听得到,更何况许安。这时候他也会适时叫叫夏小天,顺便温柔笑道你也来回答个问题。
结果还用说吗?两人对答了几个来回,梵高的向日葵跟莫高窟的壁画,印象派和现实派,毕加索与达芬奇,还有说不完的西方东方美术史。
许安眼里的讚赏也愈发不加掩饰。
只有我杵在旁边跟个傻子一样。
只能低着头用笔画着书,也画出一朵向日葵,然后傻笑着,我画的比梵高的还好看。
不知道是不是那次对话的作用,许安越来越不掩饰对夏小天的欣赏。或者之前就有这种欣赏,只是我没发觉,我没註意。
夏小天得意的很,每天笑得花枝乱颤冲我张扬,嘻嘻哈哈地发着花痴:“千引我觉得安安一定特别欣赏我!”
是嘛你别多想了他只是找不到能问问题的人--
“你看他总是问我问题一定觉得我很有历史天分!”
是啊看你浑身馊味年代也挺久了的。
“怎么办我越来越喜欢他了他今天又笑了超级温柔超级儒雅超级气质翩翩啊啊!”
他哪天不笑哪天不儒雅哪天不气质翩翩你也哪天不喜欢他?!
……
每天都默默在心里对她讥讽鄙视,但是嘴上就跟有拉链一样张不开。
于是我发现自己的傻笑与敷衍越来越像发自内心的笑容。
许安怎么了我也不知道,但是他依然会对我笑,对我好,下课后替我讲课,替我看作业,让我觉得历史并不是那么难学的,没有基础也可以从一知半解到开窍。
至于其他的,我在努力,一切都好像有所进步,我现在已经可以自己做些语文基础题了,数学课的内容有点费解,但是数学老师对于我的“浪子回头”十分讚赏,于是下课后我去问些小问题,她回答得非常认真仔细,让我有了些基本的解题眉目。
英语已经是差到一定境界了,于是我只能有时间就记记单词读读课文,并不想花太多时间。
剩下的时间,一大半给了历史,不停地背背背,再去理解,并用同样的方法学政治,成效不太明显,但却有所提高,所以我也乐得其成。而头疼的地理我也没辙了,班主任恰好是地理老师,一副不想管我们的样子,估计问了也没什么用,所以只能一步一步来了。
我从许安办公室出来后,踩着影子下了楼,路过学校架空层的时候,突然看到了旁边的电子公告栏,11月4日,怪不得已经有些凉意了。
抬起头看看天上,深灰色的夜幕,看不到月亮。
明天,是我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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