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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笼中?他(一)
醒来,是不愿屈服于死神的倔强,以及迎接苦痛的愚蠢。
我,或许就是这样一个愚蠢……而倔强的人。
也许,倔强能算是优点吧。特别是对于如今背负了太多的我——弗雷撒恩来说。
是不是和杰克他们呆了太久,我开始褪下”撒恩”的光环,也卸下了原先那一层厚厚的包裹着心臟、生人勿近的外壳,开始成为只是”弗雷”的自己。
直到现在我才明白,自己所希望的,原来是这样一种生活。
可是,过去不准,命运也不准,他们用噩梦与回忆还有血的羁绊,勒住我,拉扯我,令我无法逃离——这本就是无法逃离的宿命。而有时,我甚至觉得缚住自己更多的,是自己。
也许这是任何人的通性——所望与现实不合的话,就会追逐所预想的那一个。而有一些是不可取追逐的,有太多的枷锁绑住了双足和翅膀,天在高处,而有些人註定只能仰望天空。
我,或许就是这种可悲的人。
不过与他人相反,是我自己将弗雷——这个自我,缚住的。
即将,亲手。
于是,一切都将回到初始。
意识从游荡中归位,可我依旧闭着眼睛。
耳边有着水滴落下,激起一个小小水潭里的积水的一圈圈的涟漪以及激荡的声响。
静默给予思想以延伸的空间,这是得来不易的。睁眼之后要面对的种种不如预想都可以暂时抛却。这并非逃避,而是执行使命之前的准备。如此的寂静之中,我无需自纷乱的世事抽离,就可自摄夺了视力却扩张了意识的虚空之内思索。
思索什么呢?脑海里似有无数零星的片段闪过。那些潜伏在湖波之下,水草之上的声与光,此刻是欺近的最佳时机。恍惚间,似乎什么都涌过来了。湖底将沈而为深海,微澜将翻而成巨浪。过去,现在,甚至是我无心预见、也几乎不可能触及的未来,此刻皆凝化作浪花,起伏成波涛,沈寂为暗流汹涌的海。
时间有诸多分叉,而思索的人漂浮在这些起始相同却因一道道发散的延伸而陌路的时间之途的上方,或许在沈思,也或许处于迷失之中,也有可能仅是在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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