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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窗边,柳俞乔小声地同陆行说了一阵话,才刚刚说到尽兴处,那边传来陆姗姗紧迫的催促声,然后电话便很快挂断了。柳俞乔无奈地摇摇头,转身往饭桌前走。
可是桌上只有他一个人的碗筷了,方强已经离了位置,他转过头,便看到那双纯白的拖鞋消失在二楼的拐角处。
柳俞乔问刘嫂:“先生怎么了?”
刘嫂微微笑了下:“先生累了,你快吃吧。”
心里有些失落,柳俞乔边慢慢嚼着嘴里的炸虾边想,或许先生就是因为他突然的离席而心生不悦了,这下心中便有了些许歉意,别人为他做的东西,他却中途跑去别地儿打了个电话。
嘴里的炸虾似乎还是那个味道,但柳俞乔还是觉得,最好吃的是方强第一个递给他的那一只虾。
盘子里还剩六只虾,柳俞乔擦了擦嘴,刘嫂看了眼盘子,劝道:“俞乔吃完吧。”
“不了,我想给先生送去。”
刘嫂想说什么,但还是止住了。
柳俞乔到了方强的卧室门口停住了脚步,他试探着敲了敲门,声音很轻。
门打开并没有多久,站在方强的面前,他笑着将手里的盘子递了过去:“我给先生留了些虾,刚刚的事情……先生没有生气吧?”
门轻轻吱呀了一声,男人接过他手里的盘子。
他直接抬起手,从盘子里拿了一只,放进了嘴里,然后摇了摇头。
“没有。”
“什么?”
方强多说了两个字:“没有生气。”
柳俞乔送完虾后才觉得松了一口气,他看了看时间,在客厅随便坐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他走后,刘嫂才被叫到了方强的卧室。
她一看方强的癥状便知道怎么回事,从抽屉里将药递给方强,然后打电话给了家庭医生。
“先生先躺会儿吧,医生等会儿就来。”
“嗯,”方强拿起薄毯盖在自己的身上,想起什么似的,才加了一句,“不要多嘴。”
“先生放心,我都在这里待了这么久了,知道规矩的。”刘嫂应道。
她在这里待了两年,自然清楚方强有很严重的虾过敏,但刚刚面对着那个单纯的孩子,她还是识时务地闭了嘴。如果不愿意,方强自己会拒绝,还轮不到她这个仆人插嘴的份。不过她也没有猜错,对方甘之如饴。
回到家后,柳俞乔看到了几天未见的父亲。
柳栋梁抽着烟蹲在院子里的臺阶上,看到柳俞乔时,手指轻轻顿了顿,然后猛吸了一口,缓缓吐出浓重的烟圈。
柳俞乔在他面前站定,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爸,我们进屋说事情吧。”
又吸了几大口,然后摁灭烟头,柳栋梁沈沈得嗯了一声,跟着儿子进了客厅。
打开灯,柳俞乔才发现陈玉兰单手撑在坐在客厅里的餐桌上,一个人坐着。原本情绪还算是平静的,但看到跟着柳俞乔进来的那个人,一下子便激动地站了起来。
“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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