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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梧揽天无瑕暇
不知不觉,殷司谈已学了有四日,因他毫无基础,上来就来是如此的难度,便一日比一日难熬,夜裏基本是疼的他躺不下,常常还发现自己脊背处肿起了几块儿。
然也不知是他身法好还是遗传了霞梧神官,殷司谈学起每个动作都特别快,捣腾一下午便贯通了全程,一些时候就是连单暮都看入了迷,要特别夸上两句。
第五日这时,殷司谈看到了单暮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却还要强颜欢笑地面对自己。
“单暮挨过骂,尝过打,一直没有朋友,能被选上舞姬是被多少只眼睛盯着,记不清了,只知大家全是追名逐利之人,多少日夜想盼一个可以诉说心事的朋友,也记不清了,人情世故是防不来的。”
“但殷公子不同,跟我认识的每个人都不同,一时裏,我竟是不想管他们将我当什么了,只有公子的好心,单暮会记一辈子。”
殷司谈没料到单暮会说这番话,于是也不打扰,平静地看着她。
“单暮从未有想过公子会同意我这事,长镜舞事后,我以为自己已是一条亡命徒了,再如何挣扎也无用,但命运何也是多舛的,我非常感激自己遇到了殷公子。”
“单暮一辈子没遇过良人,各自的心思都太缜密了,但如今这条命既是公子救下的,便不论以后多长……恕我贪婪,眼神会一直看着公子。”
为一场登臺演出努力了一辈子,谁只甘站在幕后眼巴巴看着?
单暮也不在乎殷司谈有没有回话了,她反正将心裏话都倾诉了出来,深深呼了一口气,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戍时之前,我会在祝川楼下面等公子。”
殷司谈自始至终都没问单暮地点变更一事,想也该是难言之隐,可若不是目八斗提到,他可能一直被蒙在鼓裏。
不过在哪裏不是地儿,殷司谈也没斤斤计较这次要因素,但心裏仍很愁,原因无它,事太离谱,一者不知如何跟目八斗启口解释,二者不知那想杀单暮的是何来头。
白日不久便练完了最后一段舞,现只近黄昏,殷司谈坐在桌子前,正津津有味地嚼着雪媚娘,一旁还有各式各样的糕点小吃,这么一大桌全是目八斗做的。殷司谈无意向后拢了一下长袖,胳膊上的手链也跟着晃了晃。
殷司谈问道:“目八斗,黑市是干什么的?”
目八斗撑着脸看向殷司谈,笑道:“古玩大集,不同城内作息,夜裏开张。”
殷司谈道:“记得单小姐今日有一场舞吗?”
目八斗皱了皱眉:“今日?”
“对。”
“可我今日约了一位友人不方便,仙师是要去吗?”
“友人?”殷司谈蓦地一下呆住了,若目八斗今日不去,便要错过,日后也没有什么好解释的了。他便装模作样轻咳一声,破为遗憾道,“知你有事不可耽搁,便放了我的鸽子?”
“您若是想我早些回来,那我便早些回来。”目八斗装模作样笑道,“不过仙师番模样,不会是看上了单小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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