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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圆十裏销邪生
芦苇在星夜的渲染中与闪烁的河面一齐轻晃,月光飘进微风,拂来一片静谧。
“以杀戮为生的人,我不知他们有何道德可论。”说着,单暮似乎冷静一些了,她顺手撇下一根芦苇,且看且道,“殷公子讲的故事很有趣。”
殷司谈莞尔,道:“有物有灵、有吉有凶、有祸有福。不过今天未能看成单小姐的舞,属实遗憾。”
“仙师。”目八斗突然叫道,殷司谈回过头一看,正见他不知指着地上干什么,又道,“您看,这是何物?好像单小姐的那块儿金手镯。”
殷司谈走去,现在他对烟鹭的阴影尚浓,瞟了两眼后突然皱起眉头,心生诡异,问道:“单小姐可是又弄丢了?”
“怎……”单暮脸色不太好,慌慌抻直脖子凑来,下意识摸了摸自己手腕,却只寻到几条舞饰珠宝,“大抵是换衣时不小心弄丢了。”
还未触到那镯子,只见白光突闪,镯子消失得无影无踪,殷司谈观察得神异,更甚疑惑,单暮则被吓得一跳,喃道:“为何……”
目八斗眉眼一挑,接上她的话:“为何届时不认主了?”
目八斗略有意地瞧向单暮,“物既逃,便是不自凡尘中,有灵气的,所以是准与否,单小姐最近可得註意。”
单暮被说胆怯了,又拉住殷司谈的袖子,一个劲儿念叨:“走、走走走……快走!”
殷司谈不经意一个抬手,止住目八斗上前的动作,笑道:“此行要为寻单小姐,确认无误便是大吉。目八斗,我们回去吧。”
目八斗随着点了头,跟上殷司谈的背影。
仓促赶回郊林已是午夜,倘按理说,不应如此顺风顺水,这一路瘴气横漫,却出意外的未见到一只邪祟,简直造反。
“单暮?”
不远处传来难以置信的叫唤。
“单暮!是你吗?”
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反覆确认着。殷司谈也望了望,发现黑魆魆的对面站着一探头探脑、踱步乱走的妇女,见了单暮完全如饿狼捕食一般两眼放光。
单暮有些惊喜,小跑过去:“吴姐?你在这儿等多久了,我方才……”
“你去哪了!可是让我好找!”惊喊过后,吴姐从树影下昂着脑袋奔到单暮跟前,紧紧捏住她的手,“因为这次的事儿,规定五日之后再出第二场舞,你可听了?”
“什么舞如此重要?竟连生命都不顾了?”殷司谈看到单暮瑟瑟发抖又勉强装笑的模样,不禁打岔道,“你未见着也该闻着了,一整只花舟都被炸翻了,若单小姐有个不测,又该如何是好?”
吴姐不满地上下一扫殷司谈,嚷道:“又是你啊,多管闲事,吃饱了撑的?诶——这是什么东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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