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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稚先生
在卢筝的印象裏,这位“温先生”是半个月前才出现在这裏的。来的次数不多,半个月裏,加上这一次,总共也就来了三次。不过足够让人印象深刻了。
一是因为温应尧出色的外貌。第一次出现的时候,让酒保以为来了什么明星,刚要试探问一句,就被温应尧一口流利的德语点单硬生生憋了回去。
其实仔细看,那时的温应尧有些不在状态,不过看够了酒保呆楞楞的傻样,温应尧自己也反应过来了。目光扫过酒架上几排颜色过度饱和的酒瓶子,终于找到了勉强合适的,抬手一指,目标准确。
酒保为难了,这是他们店裏最贵的几款酒之一。
温应尧不耐烦,随手递出一张卡,“先付款”,外套被丢在一边,领口微张,温应尧气息不定。
老板娘早就註意到了这裏,远远和卢筝打量着温应尧,总算有点看明白了那身西装外套的牌子,眼神示意酒保直接开酒。
再有就是那挥金如土的阔绰。
一喝一个通宵,还都是店裏最贵的酒。
整个宁市,敢这么出手的,也没有几个。
应该是个外地人。
顺着狭长的甬道一直往裏走,路过喧嚣不减的吧臺,色彩缤纷的舞池,热闹逐渐褪去,向左一拐,一排三扇小门。铁质的门板发出刺耳的声响,边角露出深褐铁銹。卢筝回身抱歉地笑了笑,猛拉把手开门,又是一声震天巨响。
温应尧不在意地耸肩,右手一指扣着脱下来的外套,左手转着打火机靠在一边墻壁上扭头往后看了看。
平昇就站在三步远的地方,一脸戒备地看着他,颊边鼓了一个小包,含着一颗糖,神色阴沈。
温应尧挑衅一笑。
平昇脸色一变,上前刚要说什么,就听卢筝说:“请进吧,温先生。”
温应尧快速闪身进入。
平昇一把拉住卢筝,“筝姨,这个人……”
卢筝拍了拍平昇的肩,她知道平昇想什么,“没事的。温先生是正派人。”
鬼才正派人。
平昇转头看了眼靠在桌子边低头抽烟的温应尧,关上门,拉着卢筝走到一边。
“姨,我刚刚看他躺在地上,不像什么好人。真的。”
卢筝捏了捏平昇鼓出来的脸颊,“再吃糖,你牙不要了?快高考了,你去老板娘屋裏做作业,安静些”。
“我跟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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