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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1
失忆让裴煜的生活变得简单,每晚倒头就能入睡。睡前,他放松地洗了个热水澡,擦干凈身子围上浴巾。
大片空白的大脑使他本就敏锐的五感加倍放大。
他缓缓推开卫生间大门,刚迈出去一条腿,那种持续了数日的、令人如芒在背的窥视感立刻出现。
大概每晚九点到十二点,仿佛有什么不干凈的东西黏在身上似的。因此,裴煜迟迟没解开浴巾更换衣服,水珠兀自沿着漂亮的胸腹线条滚落,浸润在卷起的浴巾边缘裏。
他暂且先这样坐在床边,这几天,他断断续续地又想起了一些小说裏的剧情。
作为一本极其粗俗至极的小说,其中的所有设定皆为了某个不可言说的目的服务。怀孕的主角受之所以会一朝堕落得不可收拾,便是因为孕期omega杏欲会大大增强,再清冷高傲的人也难以克制。
路凛洲会这么暴躁,或许就有连着好些天得不到满足的原因。
另一方面,肚子裏的孩子也需要多多浇灌,才能健康成长。这是小说的设定之一,也是某些龌龊alpha骗取主角受上床的冠冕堂皇的理由。
裴煜确实和那些家伙不一样,即使他已经体验过这种滋味的美妙,可他依然不太想和没有感情的人发生亲密关系。
他低下头看着洁白的浴巾,凝神细想,想着想着就出了神。
一会后,脑袋又开始隐隐作痛,他揉着太阳穴从床上起来,绑得不太牢的浴巾则因为他的动作下滑了寸许。
他眼疾手快地惊险一捞,正要重新绑一遍浴巾。
突然间头皮连着脖颈一阵发麻,暴露在空气中的后背爬满鸡皮疙瘩。
他警觉地抬起头来,在空荡的天花板上搜寻一圈,皱了皱眉,最后又是一无所获地收回目光。
只围着条浴巾走出房门,即使身处空无一人的二楼起居室,他仍感觉不怎么自在。于是加快脚步,径直朝路凛洲的房间而去。
厚实的房门阻隔内外两个世界,隐约能听见裏头传来细碎嘈杂的声响,却分辨不出是什么声音。而当他熟练地握住门把后,第一次感受到了阻力,门锁了。
他之前几次八九点来送夜宵,门都没锁,现在已将近十二点,他不清楚路凛洲睡觉是不是会锁门。但从刚才的响动来判断,人应该还没睡。
他不得不敲了敲门,深吸一口气,说:“你能不能开下门让我进去,我有话跟你说。”
站在门后握着门把的路凛洲沈默几秒。
夜半时分,把自己洗得干干凈凈裹一条浴巾上门,这是有话要说?
不过,他不该知道裴煜身上穿着什么,但这不重要,对于自己的非法的偷窥行径,他毫无罪恶感也毫无廉耻之心。
即使他手臂骨折打不过裴煜,但这裏是他家,他有一万种办法让裴煜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裴煜真傻了才会选择来硬的,说不准是想通了,主动送上门来让他……
思及此处,路凛洲将门打开一半。
唯一能进屋的狭窄通道被房间的主人堵着,裴煜只能先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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