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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阿婆家的贼已经落网,杨捕头脸上自然喜气洋洋,特意跑到冯知县的眼下邀功。
谁料冯知县最近一直心不在焉,正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转。
见到杨捕头掀开竹帘探出半截身子,冯知县随手就抓起桌边的茶碗朝他身上砸去。
“谁让你进来了?”冯知县瞪起牛眼怒视着他,又气冲冲的坐在了椅子上。
杨捕头吓了一跳,好在这茶碗够结实,囫囵的摔在地上,连个边角都没有损坏。他缩头缩脑的捡起地上的茶碗,又不做声色的放回原处。
“等等——”冯知县突然叫住他,“我还想好好质问质问你,你的眼线当初都探得了什么破消息。”
杨捕头一楞:“冯大人,这又是怎么了?我城中的眼线怎么惹大人不痛快了?”
冯知县捻了捻嘴角的小胡须,见杨捕头一副什么也不知情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就你当初探得,武安侯的女儿祝清越一事,说她与下人茍且私通,给宋钦差戴了绿帽子!”
杨捕头定神细想了会儿,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怎么了?难道宋大人突然离开,是因为这事?”一听是关于宋伏远的,杨捕头立马来了精神,也不顾眼下的冯知县正火冒三丈,还是忍不住上前打探着。
宋伏远突然离去,最伤心难过的莫过于沈臾。她现在做什么事情都劳心劳神,郁郁寡欢。捕快房的几个兄弟们见她垂头丧气的样子很是担心,就怕她再想不开,甚至都骂上了宋大人。
冯知县回身幽幽的盯着杨捕头黢黑的脸:“祝清越清清白白!是那民间坊言谣传她与下人私奔,实则那下人正是她身边的丫鬟。你可倒好,这探子不经确认就随意听信谣言,差点惹怒了武安侯。”
杨捕头快速的瞇瞇眼,问道:“冯大人,您是怎么得知此事的?”
“怎么得知?”冯知县睥睨的瞧着他,“宋钦差与祝清越退婚一事都闹到朝廷上去了!”
说完,他捂着胸口差点憋闷一口气上不来,又颇是头疼的挠了挠额角:“这万一追究下来,我们这个小小县城还不得跟着一起遭殃?”
杨捕头诧异:“冯大人,恕我是个大老粗,为何宋钦差退婚的事情能闹得满城风雨?甚至都惊扰了圣上?”
冯知县颔首看着窗外,重重的嘆了口气。
“这其中——还牵扯着两年前在朝廷里发生的一件要案,当年那件案子背后错综覆杂,宋钦差不顾党派纷争,硬是将凶手揪出,而那幕后黑手——竟是皇上的亲信……”
杨捕头立刻打了个激灵:“皇上的亲信——也就是说,幕后黑手正是皇……”
他未说完,冯知县赶紧上前用手捂住了杨捕头的嘴,胆战心惊的环顾了四周,默默点了点头。
杨捕头将滚在嘴边的话又生咽了下去,此刻是他觉得与当今皇上最接近的一次。
二人都静静思忖半天,杨捕头突然抬起头来大叫一声,吓了冯知县一哆嗦。
“冯大人……”杨捕头的眼珠不安分的转动着,“您说,您说会不会殃及到我们?”
此话正中冯知县下怀,他的声音更是跟着发颤:“这——不好说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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