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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茗茶馆的后院里种了一颗硕大的松树,树根粗壮,显然也是有些年头了。
黑压压的树影把阳光遮挡的斑驳不清,整个房间都光线暗淡,阴森恐怖。
同时也像极了宋伏远铁青的脸。
他皱起眉头,用折扇尖轻点了点桌面,冷峻的寒眸看向了魏旭。
“魏老板,咱俩之前算是交过心,也就不打算绕弯子了。宋某再次拜访,其实是想看一下您这里全部戏子的花名册。”
魏旭怅然一笑,略微玩笑道:“怎么?是因宋大人讨阮姑娘不成,打算再讨别人试试?”
“唉,这事知道就行了,说出来岂不是掉了我宋某的面子?”宋伏远对魏旭使了使眼色,又溜溜看向站在一旁的文业,他垂了垂脑袋,暗吭一声。
魏旭朝门口的小厮摆摆手,耳语后便又差遣出了屋子,过了没有多久,小厮果真捧来了戏子们的花名册,随即双手呈到了宋伏远跟前。
“不过宋大人,这些戏子当中可就数阮姑娘最是厉害,无论相貌还是唱功,都是这些里面最拔尖的。”魏旭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短小的手指轻叩了叩桌上的花名册。
听着魏老板衷心的告诫,宋伏远微勾起嘴角,用折扇掸开了他压制的手指,意味深长的问道:“前几日死去的那个袁卿卿,是否登记在册?”
魏旭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恍惚后又立即笑道:“她的名字没有豋在上面,是因刚来还没几日,连工钱都未谈妥,所以就没来得及登记。不过话说回来,袁卿卿的确是个好苗子,可惜了!小民听说是从石桥下捞上来的,哎!那么美的一张脸都泡肿了!”
“哦,那还不算是您这的戏子!”
宋伏远应下,又专心致志的捧起了花名册。
三年前朝廷下令进行户籍更新,命各地县将本地外地百姓一律登记在册,所以也留存了香茗茶馆戏子名册登记这一卷。
而宋伏远为了狠狠惩罚沈臾说了令他不悦的话,于是便打发她去停尸房找来这一卷的卷宗。
还别说,沈臾这丫头竟然走了狗屎运,刚要准备撸起袖子大干一场,随手一翻就找到了宋伏远想要的那一卷。
看着沈臾又有些屁颠得意的嘴脸,宋伏远心里堵的越发难受。
可眼下正值办案的关键时期,宋伏远也不得不暂时饶了沈臾一马,于是立刻与文业揣着卷宗去了香茗茶馆。
卷宗经过几年的洗礼,暗暗散发着霉臭味,又加上尸体腐臭味的熏陶,那味道简直叫人作呕。
宋伏远用折扇戳了戳文业,他立即知晓了自家大人的意思,赶紧捏着卷宗一角麻利的扔到了桌子上。
宋伏远垂颜侧目,又是一副认真仔细的模样,将手里两份名单仔细的比对着。
他似在赌一把,觉得这是案件突破的唯一希望。
好在香茗茶馆戏子名不算多,大大小小的加在一起,正好是十八人。
只是……他又沈稳住仔仔细细的寻查一遍,三年前的户籍登记上可明明记录的是十九人。
宋伏远眉心一聚,抬起头来问道:“柳孟真怎么没登记在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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