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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司白将随手取下的纸鸢递给她:“这是你的?”
定安没有接,只是半天反应不过来,怔楞望着眼前不真切到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人。
谢司白微觑着她,见她这样一副表情,轻笑道:“可是见到了?白日的我与以往有什么不一样的?”
定安这才回过神,她慌忙接过那纸鸢,被打趣得害羞起来,只嗫喏着问道:“先生怎么在这儿?”
“这话我才要问你。”谢司白道,“清苑是划给青云轩习剑的地方,又地处偏僻,往常甚少有人闯进来。”
定安这才註意到他手负长剑,惊奇道:“原来先生会使剑。”
“皮毛之术而已。”
定安暗自惊嘆,也不想青云轩不比别的地方,处理的事情危险至极,若只是寻常文弱书生,如何能胜任。
谢司白问起她刚才的话,定安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说完才问:“也不知道司琴姐姐去了哪里。”
“我让她在外面等着,出了林子你就能找到她。”
谢司白送着定安往林子外走,定安还没在大白日里遇到过谢司白,故意慢吞吞地磨磨蹭蹭,时不时歪头看他一眼。谢司白清楚她心思,却也不提,只是静静陪着她一路。可惜这段路还是太短,不多时就见了光,到了尽头。
谢司白停下,定安回头望向他。先生穿着件干凈到一尘不染的白衣,长身玉立,由着林中苍苍郁郁的古树相衬,恍惚间不似人间之态。
谢司白微垂着眼眸看着她,定安依依不舍地招了招手。
她抱着纸鸢迈出林子,果见司琴在外候着:“殿下!”
司琴接过定安手中的纸鸢。定安回头,先前的位置已是空无一人。
回去后熙宁她们早已放去了风筝,只在山脚下的凉亭稍作歇息。熙宁见定安姗姗来迟,笑着问她:“怎么去了这样久?”
定安糯声回答:“没找到,只能仔细寻了会儿。”
熙宁见她果真带回来个断了线的纸鸢,不禁笑她死心眼,方道:“你回去让人绞好了线,重新放一遭,图个好兆头罢。”
之后闲聊片刻,也就散了。
天气一日暖似一日,越发热起来了。其
间下过几场雨,也不过是正午就放了晴。定安现下整日与熙宁厮混在一道,渐渐的比往常放开了不少,与以往相比也多了些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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