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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以前背的诗文,如今在自己身上重现,我这昏庸的“君主”一点也不羞耻,反而拖着醒来的白显不让他起,理直气壮道:“这辈子有那么多事要做,先陪我睡一个懒觉嘛。”
白显无奈地看我,“莛郁,不早了。”
“不听。”我把脸埋进他的胸膛。
白显笑了起来,没再劝说,只将手指插进我发间温柔梳理。
一夜未眠,困意慢慢袭来,我忍着困倦握住白显的手,“陪我睡。”
“好。”白显轻声说。
我睡到了下午,直至被屋外的一场大雨唤醒。白显双手遮着我的耳朵,见我醒来,脸上有些恼意:“被吵醒了?”
他一直守着我。这样的认识让我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当即拉下他的双手握住,凑过去吻他。
小窗再无芭蕉雨,秋夜的冷寂终于被夏日温情填满,往后余生都有白显相伴,我姜莛郁三生有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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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年,白显将我们窗外的空地种上了青草,从陈乙那里拿来专门驱蚊的草籽,他还叫上刚温习了功课的姜恪一起弄,“正儿,过来,帮我把草籽种下。”
姜恪欣喜得脚都快离地了,却还是端直背脊,扳着小脸向我请示:“父亲,我今日功课温习了,可以过去帮阿爹种草吗?”
“去吧,把外衫脱给我。”我看着父子俩直溜溜望着我的目光,顿觉得好笑。姜恪的衣服今晨才换,这一折腾又得换洗了,现在微风和煦,阳光不燥,孩子着单衣也不会感冒,便要他脱下外衫。
姜恪红着脸,将脱下的外衫递给我,“谢谢父亲。”
我抱着姜恪的衣服站在一旁,看着父子俩翻地种草,听着他们说的趣话,脸上不知觉地挂上了笑容。
这是姜恪到白府的第六年,如今他七岁。这孩子聪颖早慧,尚在襁褓中就很黏白显,姜莛清将他送来时我和往常一样并未答应,才转身就看到这孩子拉着白显的手指头咬,一双黑眼睛直溜溜地看着他,一点也不惧,白显也认真地看着孩子,我心一动,说道:“孩子就留下吧。”
“皇兄!”姜莛清一惊,瞪大了眼睛看我。这些年我安安分分的做我的闲散王爷,白显入宫请辞,他没同意,他将我入宫所呈一一应下了。我并不信他,但不欲再起纷争,就有了观望之意。
我静静道:“我喜欢这个孩子。”
姜莛清倏地眼眶一红,视线虚虚扫了一眼我身后,低声道:“皇兄能留下他,是他的福分,待他及冠,朕将……”
“陛下慎言。”我打断了他的话,只说他自己还有很多孩子,皇位向来贤能者居之,若是他真的有意,多年后还得看他们各自本事。
姜莛清怔了半天,才吐出一个“好”字。
他离开时问我要给孩子取什么名,我略想一下,沈声道:“单名恪,字守正。”
“姜恪、姜恪,恪守正道,好名字好名字!”姜莛清抚掌离开了白府,翌日未上朝,第三日上朝时给皇室宗亲颁了一道令,意为欲择宗室子弟中的贤能者,立为太子。天下为之大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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