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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降自觉到内廷司领罚,内廷司主管叫全寿,是个面容白凈瞇瞇眼的胖子,平时和霜降关系不错,这一见霜降来了,赶紧上前,黑豆似的小眼睛里全是震惊:“霜降总管,您怎么来了呀?”
霜降微微一笑:“做错了事,陛下让我来受罚的,五十大板。”
白白胖胖的手不可置信地捂住嘴巴:“天哪,五十大板怕不是要了你的命哦。”
霜降自觉得趴到长板上,长发垂到地上,抬起脸粲然一笑,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没关系,来吧。”
施刑的内侍拿着拿着又大又重的乌木板来,全寿接过板子,屏退众人:“我来吧,你们下去。”
哪怕全寿已经下最轻的手了,但是那好歹也是乌木,第一板子打屁股上就让霜降疼出一身汗。
霜降死死咬住嘴唇,死都不发出声音,只是喉咙里咕哝几声,像只可怜的小猫一样。
在全寿打到第二十大板的时候,霜降终于晕了过去,全寿放下手里的板子,去扒开霜降眼皮查看了一下,嘆了口气,然后对守在外面的人喊道:“进来把总管大人送回去吧。”
霜降是被疼醒的,屁股连着后背都是火辣辣地疼,他趴在床上,艰难地动了一下,发现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成了舒适的亵衣。
趴的时间长了全身难受,霜降想翻个身子,忽然听见黑暗里传来熟悉的清冷声音:“别动,才上了药。”
霜降身子僵住,他扭头看去,发现床边坐了个人,窗户透进来的月光只堪堪让他看见了一个模糊的身影。
霜降惊喜地喊:“陛下,您来了。”语气里是止不住的欣喜。
李钺的脸看不清,霜降只见他站起身来,接着那双温热的手轻轻抚摸在他的伤处,他问:“是不是很疼?”
李钺嘴巴一扁,眼泪盈满眼眶,但是好在夜里什么都看不见,他说:“不是很疼,过两天就好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浓重的鼻音是瞒不住的,任谁都听得出其中的委屈来,李钺坐在床边,低声道:“霜降,我又失去了一个孩子,太医说是个小公主。”
从第一个小产的孩子算起,李钺已经一共失去了三个孩子,至今膝下依旧无儿无女,虽然正是年轻,但是谁又不期待自己的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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