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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埃落定
林晖转动着轮椅来到军帐门口,拱手问礼,“陛下万安,臣行动不便,望陛下恕罪。”
“爹?!”林承元翻身下马,快步来到林晖身前,跪下看着他的双腿,眸中满是痛惜,“您这是怎么了?”
“如你所见,你爹我站不起来了,”林晖平静地说道,“往后常胜军就要交予你们了。”
万物轮回,靠着传承而得以延续至今。父辈的意志在日覆一日的陪伴与训练下影响着他们,好比林晖子承父业,坚守边关几十年,也好比林承元在林昭的传授下修习了她最引以为傲的箭术,完成了她一生的夙愿——击破北戎。
眼下林晖双腿皆废,再难上战场,林承元作为林家的下一任家主,将组建新的常胜军,开辟出属于他的一片天地。
他说的轻巧,但林承元却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这对于林晖的打击有多大。
“谁干的?”林承元阴恻恻地问道。
“我还活得好好的呢,想开点,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去纠结谁干的有什么意义,”林晖转动轮椅回了军帐,“他就关在裏面,随我进来吧。”
林承元看着那清瘦的背影,不由得红了眼眶,“一定是羽涟,一定是他......”
陈听宋主动牵过他的手,轻轻捏了捏以示安慰,“冷静点,横竖他们都在裏面,等下询问一番便知。”
林承元用力吸了吸鼻子,把泪意憋了回去,重重点了点头,拉着陈听宋进了军帐。
羽桓独自一人坐在地上,被麻绳绑缚着,见二人入内,出言嘲讽道:“呦,衡阿侄,还活着呢。你怎么没死在商凤岭,都怪敖登那个优柔寡断的家伙。”
陈听宋俯身给了他一巴掌,冷声道:“嘴巴放干凈点。”
羽桓吐出颗和着血沫的碎牙,“嘶,下手真重。狗皇帝装什么呢,利用他的时候怎么就不想着护着他点。”
陈听宋像是被戳中心事一般骤然僵住,说不出任何辩驳的话语。
“蠢货,别妄想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林承元的余光看见了陈听宋的神色,贴心地替他解了围,“你真以为阿隽做局时我一点都不知情吗?”
陈听宋看了他一眼,内心最柔软的地方微微落陷,周身暖流涌动,他放松下来,抽出匕首抵住羽桓的膝盖,冷声问道:“朕只问一次,是谁伤了林柱国?”
“要杀便杀,”羽桓啐了一口,“少弄这些花裏胡哨的。”
匕首深入骨缝,羽桓痛得面色发白,他蜷缩着身体,额间不断淌下冷汗,几乎要晕厥过去,“狗皇帝,有本事直接杀了我!”
匕首又深入几分,陈听宋没理他,转身吩咐道:“把羽涟弄来,朕一并剜了膝盖。”
“等等,”羽桓喝道,“我说,我说!”
陈听宋抬手示意士兵稍等,惜字如金道:“说。”
“陈齐枫,是陈齐枫下的命令!”羽桓死死盯着匕首,忍痛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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