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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稀稀疏疏,飘飘扬扬,落地无声,大地一片萧索。
赵宣宣一路沉默,踩着田埂,脚步越走越快。
柳大娘忐忑不安,偷偷摸摸地看脸色,生怕赵宣宣信了唐母的话,试探着说:“大小姐,咱们跟唐家好些年不来往了,今天怎么又打上交道了?”
赵宣宣道:“你别多心,碰巧遇见而已。”
回家后,王玉娥对女儿嘘寒问暖,生怕她着凉,弄一碗姜汤来,哄她喝下才作罢。
赵宣宣抱着暖手炉,靠在太师椅上,想着唐风年,嘴角不由自主地翘起。
明明喝的是姜汤,却像桂花甜酒一样陶醉。
王玉娥凑过来,跟女儿说悄悄话。“那个唐风年娶亲没?”
赵宣宣转头跟王玉娥对视,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答道:“没有,他家只有母子两个人,没别人,而且他和我一样大,都属龙!才十三岁!我记得可清楚了。”
“不至于这么早成亲!”
王玉娥越听越欢喜,道:“乖女,你记性比我好!”
唐风年看上去斯文、俊秀,个子高高的,又跟宣宣有缘分,王玉娥越想越激动,凑到赵宣宣耳边问:“把他招来做女婿,怎么样?”
有对比,就有伤害!昨天的那个张小生彻底被王玉娥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赵宣宣既喜悦,又想矜持一点,同时还有别的顾虑,道:“恐怕他不会答应。”
王玉娥挺直腰杆,自信满满,眼神睥睨,道:“咱们家有哪一点是他能嫌弃的?”
赵宣宣便不瞒着了,凑到她耳边,把唐母和柳大娘起冲突的事说了出来。
王玉娥越听越皱眉头,仔细回想当年辞退唐母的原因。对她来说,那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没想到别人会耿耿于怀这么多年。
见王玉娥久久不说话,赵宣宣撞一下她的肩膀,催促道:“娘,你记起来没?”
王玉娥叹气道:“好像是因为她干活老出错,不是打碎花瓶,就是摔碎碗,而且她又不承认,总说是别人的错,所以我就不喜欢她了。”
“唉!大年初三,咱们家年年招待宾客,只出过一次大差错,她把一大碗汤倒桌上,还烫到一个孩子。”
“客人们都觉得扫兴,你爹当时也生气,还埋怨我,说我挑选帮工的眼光不行。”
“唉!”
回想起陈年旧事,王玉娥也觉得委屈。
赵宣宣亲昵地牵住王玉娥的手,当做无声的安慰,轻声道:“后来呢?你因为这事要辞退她,她怎么说的?”
王玉娥皱眉思索,道:“记不清了,反正我结算工钱的时候没亏待她。”
“刚才你听她和柳大娘吵架,她提到我没?”
赵宣宣神情黯然,道:“没提您!不过,她说柳大娘嫁祸给她,那样子不像撒谎。”
王玉娥在心里掂量一番,眉头一动,做出决定:“既然如此,明天我找个理由,把柳大娘打发走。”
“陈年旧事,谁对谁错,我就不追究了。如果想跟唐家结亲,就不能把柳大娘留在这里碍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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