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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大娘忽然在窗外提醒道:“夫人,老爷回来了!”
王玉娥正在教女儿怎么缝制月经带,听到喊声,连忙起身,掀开门帘,出去迎接丈夫。
一见面,她就迫切地问道:“怎么样?”
赵东阳默默摇头,又吩咐道:“夫人,去烫一壶甜酒来,弄几个下酒菜,我和庞兄喝几杯!”
王玉娥尽量掩饰心中的失望,和庞爽互相笑着见礼,然后赵东阳招呼庞爽进屋烤火,王玉娥则去厨房吩咐菊大娘和胡三嫂,道:“炒几个下酒菜,再用半只鸡弄个打边炉,烫壶甜酒!”
接着,她又回屋沏茶。
赵宣宣对长辈施礼之后,就回避了,去自己屋里做针线活,脑子里胡思乱想,心不在焉。
王玉娥忙完后,端个火盆去女儿的屋里,母女俩一起烤火,说悄悄话。
王玉娥叹气道:“刚才你爹摇头,估计提亲的事没成功。”
赵宣宣眼睛瞬间变红,泫然欲泣,道:“爹爹怎么还有心情喝酒?还一副很高兴的样子?”
王玉娥牵住女儿的手,包在自己的手心里,安慰道:“估计还有转圜的余地。你爹不是说,提亲就像做买卖,要讨价还价。头一次不答应,多提几次才答应,这种事可多了。”
赵宣宣不理解,道:“这是终身大事,怎么能讨价还价?”
王玉娥道:“一方出多少聘礼,另一方出多少嫁妆,酒席摆多少桌,酒宴上吃哪些菜,成亲后住哪个屋……哎呦!讨价还价的事可多了!”
赵东阳和庞爽一边喝酒,一边无话不聊,吹牛吹得起劲。下午,两人都有点醉意了,赵东阳派赵大贵赶牛车,送庞爽回家去。
客人一走,王玉娥和赵宣宣就迫不及待地找赵东阳打听提亲的事。
赵东阳如实说:“那小子说高攀不起的时候,我真想打他两耳光,让他清醒清醒!”
“住个破屋子,老娘病得半死,连招待客人的地方都没有,在我面前装什么假清高?”
王玉娥吓一跳,从水盆里拧一条热帕子,给他擦脸,问:“你没乱来吧?这可打不得啊!”
赵宣宣也十分紧张,把手帕揪得皱巴巴,心慌意乱,担心唐风年。
赵东阳被酒意熏得红光满面,笑道:“你放心,我说醉话呢!我哪舍得打他?挑了这么多个小伙子,他言行举止是最拔尖的!”
“为了哄他给咱家做上门女婿,我装孙子都行!”
王玉娥被逗笑,伸手推一下赵东阳的脑门,道:“发酒疯,说胡话!赶紧上床睡着去!”
赵东阳走路歪歪扭扭,去床上躺着了。
赵宣宣左思右想,提议道:“娘,咱们请个大夫,去给唐风年的母亲瞧瞧病吧!”
“将心比心,他母亲病得那样重,他肯定没空去想成亲的事。”
王玉娥觉得这话有理,等赵大贵赶牛车回来,她又吩咐他去一趟城里,用牛车去接熟悉的李大夫过来。
赵家跟李大夫相熟,信得过他的医术。
李大夫来赵家拿了诊金,然后随赵大旺去唐家瞧病。
唐风年正在家中跟唐母说提亲的事。
唐母唉声叹气,道:“阿年,是我拖累了你!这样好的机会,你应该答应的!”
她说两句话,就要喘一会儿气,咳嗽一阵,说得费劲。“知根知底,赵地主家不是骗子。”
“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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