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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明天再说好吗?”夜已深,露已重,实在不适宜此刻行走。
“父皇知晓我体质差,一定猜不到我们会从雾林去荨国的。”龚锦亦早已洞悉一切,这才一路走到岩都,皇帝只会误以为这一切都是障眼法,可他独独忽略了龚锦亦的决心及对荻花深厚的感情。
“我们不差这一时。”
“走还是不走?”几日的奔波让龚锦亦疲惫,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自然脾气也渐长。
走?龚锦亦能挨过雾林雾障及多雨的气候吗?如是不走,龚锦亦心情抑郁,对身体也不好。皇帝只要动动手指就能探知他们的行踪,不出一日整个岩镇都会被围得密不透风……
雾气氤氲,像层层的纱幔遮挡了视线。
荻花搀扶着龚锦亦在雾林中徘徊了一炷香时间,从雾缝中透来的薄薄亮光,并未让眼前的困境好转,反而是让浓郁的雾气转化为露水,滴了两人一身。
隔着不算厚重的衣衫,荻花都能感觉龚锦亦身子在发热,当碰触他手指时,被他身上滚烫的温度骇住,她惊恐的停下脚步,“锦亦!你正在发烧,我们休息一会儿在继续赶路吧。”
锦亦挥挥手拒绝,随即逞强道:“要天亮了,出出汗就没事。”
抬头看了看雾蒙蒙的天空,荻花没犹豫多久,扶着锦亦龚放慢脚步赶路。这里的气候本就对龚锦亦不利,目前只能选择加速离开。
当东方露出鱼肚白时,两人有些体力不支,大半夜的抹黑赶路,让人疲惫。虽然太亮了,可雾林里的情况并没有好转,气温虽有回暖,可依旧雾气蒙蒙,露水亦加重了,一直走到树木稀疏的地带,两人才能看到天空中那散发着热量的太阳。
“我们很快就能出去了。”太阳让荻花看到了希望,脸上也露出了欣喜的微笑。
“恩!”龚锦亦强忍着不适,欣慰一笑,身子往荻花身上靠了靠,握着她手的力道猛然加重。
很快他们就能自由了……
“锦亦!”看着他摇晃的身子,荻花惊得大叫一声。
闭上双眼的那一刻,龚锦亦感觉自己身里的不适与病疼如同青烟一般消失,然而,困乏的感觉让他无法再次睁开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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