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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炎烈日之下,干元殿屋顶的琉璃瓦熠熠生辉,折射出璀璨耀眼的光芒。
屁股上的伤还没大好的汪俊杰尽职尽责,一瘸一拐地指示着小太监们拿着工具黏蝉,以免打扰了圣上。
与室外的燥热不同,皇仪殿内摆放着两盆冒着凉气的冰山,裴熙身后一左一右还有两名宫人在一刻不歇地打扇。
若不是有喋喋不休的韦浩言在,裴熙此刻舒服得简直想要睡上一觉。
不过韦浩言的心情,裴熙是可以理解的。她耐着性子向韦浩言解释了一番,告诉他自己为何要把韦浩言的“擒贼计划”透露给慕水寒。
让裴熙有点意外的是,韦浩言得知自己被皇帝卖了之后,反倒一副挺高兴的样子:“皇上真是足智多谋!如此一来,慕水寒定然会更加相信皇上了。”
见他如此反应,裴熙有些动容:“韦爱卿就不怕慕将军恨你吗?”
韦浩言大义凛然地说:“老臣与这些个弄权的武将原本便是死敌,他多恨老臣几分又何妨!只要能保下祖宗基业,老臣就是死了也能安心了!”
裴熙刚要感动,就听韦浩言道:“皇上,其实今日老臣前来,不仅仅是为了参慕水寒。”
裴熙:“嗯?韦爱卿还有何事?”
“上回皇上指责老臣只顾着政事,没有及时关心皇上的龙体,老臣回府之后好生反思了一番,认为皇上所言甚是。”韦浩言一本正经地问道:“不知皇上的龙体可是大好了?”
见韦浩言突然关心起她的身体来,裴熙打起几分精神,不敢再松懈:“大好还说不上,不过日常生活已然无碍。”
“如此便好。”韦浩言说着,突然话锋一转,打了裴熙一个措手不及:“不知皇上如今可否正常行房?”
裴熙怎么都没有想到韦浩言会忽然间问起这个,情急之下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你、你说什么?”
韦浩言布满皱纹的脸上充满了正气:“老臣是想向皇上进谏——若是皇上龙体康健,那您就应当雨露均沾啊!听闻皇上醒来之后,竟然只宠幸过皇后娘娘一人。帝后情深固然是好,只是皇上身为帝王,断不能专宠于一人吶!”
裴熙十分尴尬地说:“韦爱卿,这是朕的家事,你就不要过问了吧。”
韦浩言却是一点儿都不觉得尴尬:“皇上的家事就是国事,老臣怎么能够不闻不问呢?虽说皇上膝下已经有了六名皇子,但皇子们都还年幼、尚未长成,皇上还是要继续努力耕耘、为皇家繁衍子嗣、绵延血脉才是啊。”
裴熙看着眼前胡子花白的老头儿,实在是受不了了:“韦爱卿,不知你与韦夫人的行房频率如何?”
冷不丁地被裴熙这么一问,韦浩言终于面色涨红:“多谢皇上关心,老臣与夫人夫妻和睦。不过老臣已然六十有七,膝下二子皆已成年……”*
裴熙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韦爱卿,像你这么优秀的臣子,大齐不可或缺。所以你还是要多多努力,多生出些人才来为朕效力才是啊!”
韦浩言擦擦额头上的冷汗,磕磕巴巴地说:“皇、皇上的教诲,老臣记下了。”
裴熙适可而止:“嗯,那你就先退下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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