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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荒的眉眼,近在咫尺。墨玉一般的眼眸,流光熠熠。他的双眼弯成了纯凈的娥眉月,收敛了月辉,却叫星光愈发得惑人。云荒在微笑,轻轻地,发出声音一顿一顿地笑着。他的鼻息吐在我的脸上,扬起一阵清冷的白梅气息。我微微的抿了抿唇,云荒并不放过。他褪了笑颜,将面颊凑得离我愈发近一些,温软的红唇小心地张开一道口。唇间引来湿软的感觉,春日的暖阳肆意地泼洒在身上。我只觉得一切都美好得不真实。
树叶之间,莺啼婉转。云荒退离我的眼前,揶揄地笑着。“云深,我也是第一次啊。”
“什么?”
云荒轻轻地嘆了一声,执起我的手,握在他的手心里。“你的缓滞,倒是显得我很娴熟似的。”
我怔忪地看他许久:“你是说……”
“不然呢?”云荒挑了挑眉。
木制的外廊上覆传来轻健的脚步声。蓝衣如空,衣袂翩舞,垂丝海棠化作的式神眉目清俊。
“主人。”蓝棠敛衣拱手,神情一如既往的温和服顺。
云荒自觉地退开身,于外廊的边侧端坐。他坐的地方,不曾有笔直坚定的木柱,他便闲闲地倚在我的身上。
“怎么?”我问蓝棠。
“畅玥仙者遣来的马车已在门外等候。”
“畅玥?”我甚是意外。畅玥同温帛,日前才与我们一道小聚。我虽素来与畅玥交好,却不曾好到恨不得日日腻在一起。
“先前约好的小聚,你忘了吗?”云荒在我耳畔提示道。
“倒是……忘了。”
“记性愈发的差了。”云荒调侃地说着,一面站起身,将手掌呈在我面前,“毕竟是先前约好的事情。即便不喜此类聚会,也不能拂了畅玥的意。只消一顿饭,宴毕我便带你回家。如何?”
“好。”我将手放在他的掌上。
畅玥将晚宴定在都邑的脍炙楼。
我便料到如此。她虽是个贪图美味之人,却素来懒得花费心思去研究。人皆道脍炙楼的酒菜独绝,她便信得一丝不剩。
云荒扶着我下马车,畅玥笑吟吟地候在脍炙楼门口。眼见着云荒携了我的手向内走去,她挑着眉言笑道:“这样进去,可不成哦!”
“嗯?”
“云荒仙者,你又不是不知自己的情况。听闻云荒仙者今晚莅临脍炙楼,都邑城中的深阁闺秀纷纷假借家宴之名,于我定下的‘听风眠’之旁定了席位。碧玉小家女则是鼓瑟弹琴,长袖纷舞,只为搏得云荒仙者一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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