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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黄昏,不悔也赶了一天的路,身心俱疲的她加上隐隐做疼的头,让她有些难受,眼看天色越来越昏暗,一片黑鸦鸦的雾林中,空无一人,只闻几声乌鸦叫声,不悔心裏不由自主的打个哆嗦,身体怯怯的颤抖,双手紧环住胸,想起之前有殷梨亭相伴,不曾有过害怕的感觉,如今自己一人,竟是如此孤单。
她开始怀念有殷梨亭跟随身后的日子,不自觉念道:“要是他在就好了!”不悔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明明是自己不要他的,这回又在想他。
她轻嘆一声,不悔发觉她竟学会嘆气,那不是殷梨亭的专利吗?她又想起他了,她用力敲着脑袋,叫道:“杨不悔,从现在起不许提那个人,连想都不行!不过话又说回来,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事?我怎么都想不起来。”
她低头踱步,喃喃念道:“不悔啊不悔!他在的时候,妳嫌他厌烦,这会他不在,妳却为他心烦。”
她又喟嘆一声,漫不经心的往前走,前方不远处稀微的亮光,让她兴奋起来,高兴的叫道:“太好了!终于到了!”
原来前面有个不算小的小镇,过了那个镇,在行几裏路就到药王谷,不悔开心的往前奔跑,突然一阵晕眩,让她颠颠倒倒,眼前越来越模糊的影像,让她分不清东南西北,一头朝大树栽了过去,不知是撞到大树还是人,不悔已晕了过去。
在不悔晕迷朦胧意识中,有双温暖的手将她腾空抱起,暗想:“是他吗……”
殷梨亭抱起昏迷不醒的不悔,忧心冲冲,使出武当轻功梯云纵,很快的来到小镇,她将不悔寄放于客栈房中,请来大夫为她把脉,焦急的守候在一旁。
大夫看了一下,转手写了张药单子交给殷梨亭,道:“你就照这单子上的药,抓几服给她吃就没事了!”
殷梨亭焦急问道:“她怎么了!”
大夫捋须笑道:“哦!你放心,她只是受了点风寒,药吃一吃就没事了!”
大夫走后,殷梨亭照着大夫指示,将抓回来的药,交给了店小二,自己守在不悔身边。
望着呼吸急促昏迷不醒的不悔,殷梨亭整颗心纠结在一起,伸手轻拨不悔额上发丝,执起她的手,依偎在自己面颊,眼角有些湿润,哽咽轻声道:“对不起!不悔,我知道妳现在一定很恨我,只要妳的病好,要我怎样都行……”
扰人的敲门声,惊醒陷入沈思的殷梨亭,殷梨亭见店小二端来汤药,吩咐他放桌上,待店小二走后,将不悔身体扶起靠在自己身上,却烦恼着不知如何从不悔紧闭的双唇中,将药放入口中。
他皱起眉来,喟嘆一声,将汤药放进自己口中,再推送到不悔喉咙,以手指运出一股轻微的气劲让汤药顺利滑进不悔身体裏,就这样来回数次,终于将一碗汤药全部送入不悔体内,她轻轻放下不悔,见她睡的安稳,不再吵她,提步走出客房。
来到客栈中,也许是夜深了,只有寥寥几人,殷梨亭在角落边坐了下来,叫了一壶酒,生平不爱喝酒的他,突然想藉酒来麻痹自己,他提壶仰头一口倒栽,发觉一口黄汤下肚,心中的苦不但没消失,反而更苦。
店小二走向上前关心问道:“大爷,你这样喝很容易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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